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又该怎么做才是对的、正确的?
继续深造的学校是申请下来了,可那笔高昂的学费,要去哪里凑呢?
艺术是个烧钱的熔炉,他见过身边太多同学,揣着所谓的艺术梦,坠落于泥潭之中,他也曾对此嗤之以鼻过,可这把剑真正悬到自己头顶上的时候,他才真正发觉,尊严是他身上最不值钱的东西。
只要付出一点代价,就能换来更大的利益,况且他付出的东西也不算什么——
他又不是真的出卖灵魂,只是和一个纯粹用钱来交换、不掺一点感情的人睡一觉而已。换成一个他喜欢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这不算堕落吧?
他身边一大堆同学都有那么一个sugar daddy,或者再讲难听一点,包养、金主。难道蜜糖真就如砒霜吗?难道那些人打开豪车车门的时候,坐着游艇逐浪的时候,每次不计成本的布展的时候,会哭吗,会抱怨吗?
不会。
他从未在那些人脸上看到除笑容以外的表情。
没错,这样做,能比在美美味坊做服务员赚到十倍、百倍的钱,比这家酒吧的调酒师赚得多得多。即使他今天被满果撞见了这幅狼狈的样子,似乎……似乎也没那么要重要了。
满果从厕所里愣愣地出来,瞥见不远处那个常客男生,他刚想和对方打声招呼,说自己要走了,那个男生却突然跨坐到另一个男人身上,随着迷幻的音乐和紧凑的鼓点扭动起来,坐在下面的男人顺势也掏出一叠钱票,塞进男生敞开的衣领里。
满果抬头再一看,发现几乎每个卡座上都有这样一个穿成这样、扭着身子的人,这下他终于反应过来那男生口中的工作是什么了。
“……”
晚上回到家,满果魂不守舍地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消化今晚所看到的一切。
既然alex和那个男生穿着差不多的衣服,那是不是也就是意味着,alex也在做同样的工作?
他戳了戳身边快睡着的汤孝谦,“老公……你睡着了吗?”
汤孝谦深吸一口气,说他睡了。
“你这不是还没睡嘛……”满果凑过去,“老公,我跟你讲,我今天见到alex了。”
“……”汤孝谦等待他的下文:“所以呢?”
“你知道我是在哪里见到他的吗?”
不关心。
“我在一个酒吧见到他的,那个酒吧叫、叫heat bar,你听说过吗?”
“你去酒吧做什么?”汤孝谦警觉起来。
“我还能做去什么?当然是去送外卖啊。”满果将手肘搭在男人胸膛上,上半身也趴过去,挨在对方跟前:“你知道扭扭街吗?”
“那里是红灯区。”汤孝谦睁开眼,“怎么,你要去?”
“我已经去过了,那个酒吧就在扭扭街……但什么是红灯区?”满果自说自话,“扭扭街是有挺多红灯的……”
汤孝谦一时不知该怎么向满果解释这个词,以满果的认知,应该想不到性也可以被拿来交易,所以他选择了一个最直白的词,告诉满果那是什么地方,并警告对方以后不要再往那边跑。
“哎呀!”满果一巴掌拍在汤孝谦的嘴上,“你真粗俗!”
“?”
满果深深叹了口气,“唉……”
那这样alex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糟糕了。
“你说alex为什么要跑去那种地方工作呢?”
汤孝谦钳住满果的手腕,从自己嘴上拿下来,“这种问题还需要问吗?”
满果歪着头看他。
“他的欲望是钱。”
——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
满果一下子转过这个弯来,可他不愿意认这个理,alex才不是这样的人!他从汤孝谦身上挪下来,背过身去,“alex才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就是……就是胡说八道!”
“你不也是为了在国留下来,才求我和你结婚的吗?”
“……?”满果被戳中软肋,大声反驳:“我也是因为喜欢你,才跟你求婚的啊!我要是不喜欢你,你才排不上号呢!”
“是吗?”汤孝谦被这话逗笑了,他伸长手臂将人揽进怀里,装模作样的问:“有多喜欢?”
“……”
满果拇指和食指一捏,拉出十厘米,又觉得不够长,变成两个手比宽高,左手不动,右手用力往外一伸,硬邦邦地说:“这么多!够了吗!”
汤孝谦笑得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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