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母亲所信奉的上帝,忏悔,请您原谅我的不义和过犯,“等这一切结束后,我自然会带他离开,去到一个地图上不存在的地方。”
那里无分好坏、善恶,是只属于他们的领土。
“leo……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女人表情变得错愕。
“别再叫我leo了,如果你还把我当成你的儿子。”
他将这副不属于他的皮囊撕去,往后只为满果的丈夫,汤孝谦。
“你说、什么……?”
“我做不成您口中的leo、您的好儿子、您期望中的那个人。”
汤瑞珍嘴唇颤抖道,“可你就是我的儿子啊……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你都是……”
“您希望我是谁?”汤孝谦看着她,“ 您给取名这个的时候,有想过他可能无法满足您的期许吗?”
一望无际的大海终于显露出了陆地,水手决定扬起帆绳,抵达终岸。
“不是……不是……”女人拼命摇头,想要辩解,想要解释当年那些身不由己的选择,可所有的话到了喉咙都变了形状,“leo……孝谦!孝谦,是妈妈对不起你……”
汤瑞珍虽然没能完全理解对方口中的地图上不存在的地方到底是哪里,可她的直觉告诉她,她终于要失去了她的leo了,这个从对方出生那一刻起,就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终于发出巨大的振响。
她痛哭出声,却不知该悔恨的是自己当初狠心将儿子送走,还是不该把汤孝谦生下来,又或者,是她不应该在舞台后化妆间里,接过那个高大英俊男人递来的手捧花。
可悲剧无法追溯源头,时间也不过是一条两端无限延伸的直线,没有可供指认。
“这不是你的错,你无需为此感到愧疚。”
汤孝谦放下了母亲的手,也放下过去迷茫又苦痛的人生,准备迎接新生的到来。
天快明了。
汤孝谦与艾丽西娅号短暂见面,商讨了一些事宜后,便驱车离开了庄园。
临走前,他开口向妹妹借了点现金。
“你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吗?”艾丽西娅表情吃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
汤孝谦不想说,是那个比乌龙还要无语的转账事件,导致他现在手里一分现钱也没有了,固定资产不好脱手,高额取款这里也没有银行能受理,“我给你打欠条,拿什么东西抵押也行。”
“你要买什么?”
是赎。
他要赎回一样,在他决定抛下一切之前,唯独不想遗落的东西。
“我说是定情信物……你信吗?”
艾丽西娅眼神狐疑,又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最后将视线定在他脖颈处,“那我要你脖子上这条银链。”
男人黑t的领口处露着一抹银——这似乎是他全身上下看起来最值钱的东西了。
“……”
汤孝谦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艾丽西娅见状,故意夸张地握拳抵在嘴边,忍着笑,指向他脖子上那截银链,“别告诉我,这也是什么……定情信物?”
维托醒来时,被一道尖锐的反光刺到了眼睛。
他睁开眼,看到床头柜上有一把匕首直挺挺地插在了木面上。
“……!”
他一下子从床上弹坐起来,后背寒毛耸立。
“维托先生!维托先生!”
梅开三度。
卧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手下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昨夜莫名其妙晕倒了好几个兄弟!还有保险柜的锁也被人打开了……”
“里面的东西呢!?”
“东西还在,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掉包了……”
维托在原地呆坐了几秒,然后一把将床头柜上那把匕首拔了出来扔到地上,像一只喷火的霸王龙般嘶吼道:“动手!现在就给我动手!”
满果醒来时,也被一道明亮的反光刺到了眼睛。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便发现自己放在枕边的那只手上多了一个亮晶晶的东西。
“……?”
他用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啊——!”他四脚朝天、鲤鱼打挺,一把扑向身边的男人,“老公!我的大钻戒回来了!”
汤孝谦正倚着床头,双手抱臂,闭目养神之中,听到声音便睁开了眼,“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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