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猜得到自己看起来是什么样子，那种若隐若现比赤裸更让人难堪。腰侧的绑带系紧的时候，他用力拽了一下，绑带在皮肤上勒出一道红痕，带来一种微小而确定的痛感，让他觉得自己还有一点控制权。
他打开浴室的门走出来，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章劭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他在回邮件，手指在键盘上嗒嗒嗒地敲着，甚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咽下去。
温洛声在客厅中间站了五分钟。
对面的人西装革履，而他几乎赤身。
每一条带子都恰到好处地卡在让他最难堪的位置，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像一个物件。
更要命的是，那块聊胜于无的布料一直在微妙地摩擦着他。
章劭站起来，他的手指停在温洛声的下巴上，微微抬起他的脸，让灯光落在他脸上。
“你今晚很好看。”
温洛声的喉咙发紧，他想说点什么，但张不开嘴。
章劭的手指从他的下巴滑到他的脖子上，指腹贴着他的喉结，动作里是小心翼翼的珍惜。
然后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温洛声的额头。
“我有时候觉得，我可能真的恨不了你。”
章劭往后退了一步，弯腰从沙发旁边的地上拿起一样东西。他抬起头看着温洛声，目光还是柔和的，“今晚想跟你玩点不一样的。”他笑了笑，“过来。”
温洛声走过去的每一步都觉得自己身上的布料在晃动。他在章劭面前站定。
“低头。”
“我不戴。”
章劭的手停在半空中。温洛声以为他会发火威胁，用居高临下的语气提醒他照片和录音还在手里，这些都是章劭现在完全可以做的事。
但章劭没有。
他只是又看了温洛声一眼，然后把手放了下来。
“好，你不想戴就不戴了。”他语气温和，“以后还有机会。”
章劭换上一条领带，手指在他颈侧调整了一下松紧，然后松开手，目光温柔地打量着一件刚完成的艺术品。
“宝贝，你真的好漂亮，我很喜欢。”章劭把嘴唇凑过去，“吻我好吗？”
温洛声偏开头，鼻尖擦过他的脸。
章劭目光一敛，薄唇微启，高高在上地说道：“跪下。”
温洛声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咬住牙关，保护着自己已经四分五裂的自尊心。
“算了，你不想跪就算了。我尊重你的意见。”
章劭站起来，没再看他，他从客厅走到落地窗前，灯火铺在他脚下。
他站了一会儿，缓缓开口：“你看，从这里看下去，北京挺好的。比那个出租屋的北京，好太多了，不是吗？”
温洛声不知道他唱的哪出戏，望着他高大的背影，一言未发。
章劭端着酒杯站了好一会儿，最后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笔记本电脑，又开始回邮件。
客厅里安静极了。
温洛声不敢动，用力眨了一下眼。
章劭的手机铃声响了，温洛声心里莫名一紧，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像在找一个能藏住自己的位置，找不到。
章劭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很自然地接起来：“逛完了？”
温洛声这才发现那是个视频电话，如果镜头再偏一点，对面那个人的目光就会撞上他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人，不知道章劭会不会真的把镜头转过来对准他，然后对镜头那边说：让你看看我新养的宝贝。
他紧张地往章劭身下缩，膝盖碰到地板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跪下来了。
“seth，我现在在ifs呢，刚逛完三层，脚要断了。你看我多敬业，下班了还在为首都商圈经济做贡献。”
那边传来的女声，是sara，会议上那个混血。
章劭笑了一下。
他的手握着领带的末端，在手指上绕了两圈，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
“唔……”
温洛声的脖子被扯着往前一栽，膝盖磕在地毯上，整个人趴到了章劭腿间。他的脸几乎贴着章劭的大腿，鼻尖隔着裤子布料蹭到那底下硬邦邦的轮廓。
他身上白色的薄纱歪了，小樱桃蹭在章劭的膝盖上，在薄纱底下隐约可见。
“你——”对面带着笑意，然后顿了一下，“你那边有人？”
章劭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就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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