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望极少说过这种肉麻的话,一时间脸都涨红了:“你也不容易,总之你别太伤心了,你爸肯定能好的。”
沈景言垂下头笑了一声。
小直男还真是长大了。
他还真莫名有一种智障多年的傻儿子突然恢复智力的新奇感。
其实沈历山能不能好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就如同沈历山自己说的。
人各有命。
:居然是他
程望一把鼻涕一把泪,两人站在走廊吸引一堆医院路人的注意。
沈景言无奈之下,让他回去多陪陪她妈。
程望走后,他接到贺承洲的电话。
“在哪里?我到医院了。”
贺承洲非常准时,才刚刚到饭点人就已经到了。
不想留在医院,沈景言让男人在车里等自己,马上下去。
坐上副驾驶后,贺承洲扭头问他:“要去哪?”
虽说是沈历山住院,贺承洲显得比他还要忙碌,一会去公司,一会又要回来见他。
还担心他吃饭问题。
沈景言有点疲惫,随口道:“想休息一下。”
闻言,贺承洲沉吟片刻,随后提议:“去我那里吧,比较近。”
说完,男人似乎怕他误会一般,补充一句:“或者你想回家我也可以送你……”
“去你那里吧。”
哪里都可以。
他累了,急切找到一个能歇脚的地方。
能安安静静消化掉情绪的地方。
贺承洲察觉到沈景言状态的不对劲,眼神更沉一些,仔细分辨能看出其中夹杂复杂的担忧与心疼。
他想开口说什么,见身边人系完安全带后已经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于是把唇闭上。
一路上很安静。
贺承洲怕人睡不好,把车内空调调低一些,又把音乐音量关小。
所幸一路上都是绿灯,他们很快就到达目的地。
沈景言还在闭目养神,他呼吸平缓,胸口起伏频率均匀,看不出是睡着了,还是仅仅只是闭着眼睛。
贺承洲没有打扰他。
安静坐在位置上看着这个人。
原先他偶尔会想,沈景言对他露出脆弱的模样也很好。
但是现在他突然后悔了。
见到这个人泛白的唇色,眼下因为疲惫而泛红的皮肤,还有消瘦得明显的脸颊轮廓。
贺承洲的心里像沉船一样一点点沉下去,泛起密密麻麻压抑着他喘不过气的酸痛。
比起看见沈景言平时不曾展露出来的一面,他还是更想看见这个人意气风发,游刃有余笑着的样子。
沉默看上许久。
贺承洲动动身子,抬起手,食指关节曲起来,触碰上沈景言的脸颊。
他眼睛扫到一根垂落的发丝,用手将它别到人耳后。
下一秒,正好对上沈景言睁开的眼。
“……”
贺承洲收回手,和平时一样笑着,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你的头发乱了,我帮你别了一下。”
沈景言看看四周:“到了?”
“嗯,到了。”
“等多久了?”
他在车里舒适环境内差一点就睡着。
男人松开安全带,伸手打开车门:“没多久。”
他的尾音因为下车被关在车门外,很快,他的身影绕了一圈来到沈景言这一侧将门打开。
贺承洲家里负责停车的司机见到两人,连忙迎上来接过他手中车钥匙:“少爷,车我来停就好,今天刚刚好到保养日期了,一会我把这一辆开过去。”
“辛苦你了。”
“诶,不辛苦不辛苦。”
贺承洲打开后座,把放在车上的保温袋子拿下来。
两人这才进屋。
沈景言注意到他提着的东西:“是什么?”
贺承洲把袋子随手放到桌上,从里面拿出几个保温餐盒:“让阿姨做的饭,本来想带过去给你吃。”
说完,他回过头看一眼站在客厅中间的沈景言:“要先洗漱一下吗?饭菜还没那么容易凉。”
沈景言原本想着不那么麻烦。
但身上沉沉的疲惫感告知他现在急需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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