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
可现在的诺亚他看不透。
那头年轻的雄狮站在逆光里,鬃毛蓬松而油亮,嘴角挂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黏腻的笑意,眼神像舔舐伤口的舌头,湿漉漉地贴在他身上。
他并不知道那个小畜生会做出什么来。
他要留着命去找达芙妮。
达芙妮还在等他。
他得活着,活着!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铁钉,钉在他的颅骨里,逼着他清醒。
达米安攥紧的爪子卸了力气。
指尖的利爪一根根收回肉鞘,像收刀入鞘。
他松开了咬紧的牙关,下颌的肌肉微微颤抖着,从齿缝间溢出一口带血的热气。
他告诉自己,这是缓兵之计,这是雄狮的隐忍,这是——
张开了口。
诺亚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那头年轻的雄狮歪了歪脑袋,鬃毛随着动作滑落一侧,露出一截粗壮的脖颈。
他的眼睛眯成两道弯月,瞳仁深处却亮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黏稠的光。
紧接着,他便将头埋进了达米安的胸前。
达米安瞳孔放大。
“你——!”
达米安的身体猛地弓起,剧痛与一种陌生的、令他作呕的酥麻同时炸开,他想挥爪,可前肢被诺亚的体重压住,动弹不得。
诺亚身体一沉。
他整个胸膛压了上来,滚烫的、沉重的,把达米安钉在地上。
他的后腿跨过达米安的腰腹,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把年长的雄狮困在自己的阴影里。
达米安痛苦的溢出声来——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破碎,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陌生的、近乎呜咽的尾音。
他咬住自己的舌头,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兄长怎么这么可爱呢。”
诺亚抬起头,唇边沾着达米安的血,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暗红。
他歪着头,像在欣赏什么杰作。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像裹了蜜糖的毒。
“我可没有用答应兄长说出来后放过你。”
他低下头,鼻尖蹭过达米安的耳廓,湿热的呼吸灌进耳道。达米安浑身一颤,爪子深深嵌进泥土里。
“毕竟兄长的滋味这样美味——”
诺亚的舌头卷过他的耳尖,牙齿轻轻衔住,研磨着,像在品尝一块柔软的肉。
“——我怎么舍得。”
他的尾巴缠上了达米安的尾巴,粗粝的尾尖扫过敏感的腹侧。
达米安闭上了眼睛,咬紧的牙关发出咯咯的声响。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沉重而绝望,像一头困兽在笼中撞击。
诺亚在他耳边笑了,低低的、满足的、带着一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温柔。
达米安突然笑了。
那笑容来得毫无征兆,像一道劈开乌云的冷月,猝不及防地照亮了他沾满血污的脸。
诺亚愣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达米安对他笑过。
哪怕是曾经痴傻了的达米安,眼神空洞地望向他时,也只会歪着脑袋,露出一种茫然的、幼兽般的憨态,嘴角挂着涎水,而不是这样的笑。
那英俊的脸上带着笑意。
诺亚的心感觉像是要化掉了一样。
胸腔里那颗跳动的、滚烫的东西,像被浸入了温热的蜜水,一寸寸地软化、塌陷。
他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尾巴尖在身后不受控制地轻颤。
他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身子,像一株趋光的植物,想要离那笑容更近一点。
也就这么一瞬。
达米安露出了利牙。
他的头猛地向前,带着一种蓄谋已久的、孤注一掷的决绝,看准时机朝着诺亚的脖子咬了过去。
利齿刺入皮肉的声音闷钝而清晰,像一根烧红的铁钉被钉入湿木。
鲜血顺着他的牙齿流了下来,温热地淌过他的下颌,滴落在他的前爪上。
“嘶——”
也亏得达米安被为了药草,没有多少力气,否则诺亚非得折在达米安的利齿下!
诺亚倒吸一口冷气,疼痛像一道闪电劈过他的神经。
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前爪猛地探出,精准地掐住了达米安的脖子。
爪垫贴着达米安喉管的轮廓,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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