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为此吵起来:“花大哥莫要着急!大不了我只打听石观音下落,让谢兄同我去,绝不让花满楼一起去涉险。”
“你少来那一套!”花大少根本不相信这套说辞,“你去了七童还能不去?他眼下这么在乎你,一定会坚持同你一起去,我绝不答应!”
“大哥。”
“……”陆小凤感觉这话,听起来实在有够怪的。
花满川权当没听见。
“……”谢今朝听着这话,却很想反驳。
“兄长。”
花满川站起来,摆摆手道:“不行就是不行!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百般依你,就只有这件事,不用说了。”
就在众人眉头深锁之时,一名亲兵脚步匆匆,神情凝重地自回廊急奔而来,附在花满川耳边低语几句,花大少听完脸色一变……
花满楼听他心跳停了一息。
当即放下刚才的争执问道:“怎么了大哥?”
花满川神色凝重:“我这边刚接急报,羌族骑兵近日屡屡越境,骚扰劫掠边民,已有数个村庄遭袭。情况不太妙,我必须点兵出发,前往镇压。”
“大哥打算何时出发?”
“即刻点兵我现在出发。”花大少目光在数人身上逐一掠过,最后带着郑重托付,“这城中的剥皮案,我暂无法兼顾——”
“——大哥尽管安心。我和今朝会帮忙看着。陆小凤如今也来了。”
这话让陆小凤摸了摸他的小胡子,忽然心生一计:“花大哥,这剥皮案闹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一日不破,城里一日不得安宁。你要出征,后方不稳,如何安心。不如这样,我们来做个交易?”
“交易?”
“不错。”陆小凤神色正经起来,“我们帮花大哥你破了这棘手的剥皮案,抓住那个专杀新娘的凶手,还城中一个太平,也让你能无后顾之忧,全力应对边患。作为交换……”
“你还想交换?”
陆小凤噎了一口气: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他和花满楼之间的情谊,何时亲密到可任花大少爷不还人情的程度了?
“你想交换什么?”花大少又忍了忍。
陆小凤说得有理有据:“你不想让花满楼涉险,因你是他大哥,他必须考虑你的心情。可我总能涉险吧,我要是破了案,花大哥便让我们见一见地牢里那个马贼头子,问几个关于石观音的问题……只是问几句话,绝不多生事端,如何?”
花大少沉默了,他靠回椅背。
他在权衡。
一边是城里的凶杀案,一边是幼弟的安危。
退一步说,他现在阻止了七童,难保他不会想别的办法去打听石观音的下落……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陆小凤以为他要再次拒绝时,花满川终于有所反应了。
“你若能解开这案子,我可以加以考虑。”
但他要求不少,摆明了不好糊弄。
“但你必须在十日内查明剥皮案真相,擒获真凶。若能办到,我便准你进入地牢,问清你想知道的事。但只准问石观音相关的线索,且必须有我亲自陪同,绝不可私自行事,更不可将他带走或伤他性命。”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十日期限一到,若案未破……”花满川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交易作废。你立刻离开这里,七童再不许提见他之事,可能做到?”
陆小凤看了一眼花满楼,见他微微颔首,便抱拳道:“行,十日就十日。这案子,我们接了!”
陆小凤暗地里给花满楼抛了个媚眼。
这个媚眼当之无愧是抛给瞎子看的。
可花满楼仿佛似有所感,竟抬起头,准确地“望”向陆小凤,脸上露出了然又无奈的笑意。
花满川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像是要把胸中所有的担忧和不安都吐出来。
临走前,他单独将谢今朝叫到一旁。
“陆小凤那厮,离七童太近了。”花满川盯着陆小凤,咬牙切齿道,“劳你贴身跟着七童,莫让他靠近!”
谢今朝没说话,只是手按上了刀柄。
巧得很,他正有此意。
他点点头。
“有你跟着他,我才能放心。”
陆小凤忽然觉得,脊背凉飕飕。
……
月色正好。
陆小凤刚从外面查案回来,拎着一壶酒,上了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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