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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白玉无瑕,但他本就是会先把对方的“不完美”接住了,再去谈喜欢的人。何况是他要去喜欢谢今朝的,所以他愿意接受他的全部。

只是花公子接下后,才发现这份“喜欢”,常常让他吃不消。

另外一个谢今朝还好,至少讲道理,肯听他的话。换副魂,性情张扬且无所顾忌,心思又瞬息万变,捉摸不定,实在让他承受不住。

花满楼喝了很多酒。

谢今朝喂他喝的。

上好的梨花白,一杯接一杯,不断地送到他唇边。

谢今朝杯口微倾,唇边勾笑,残忍地任由琥珀色的酒液顺着年轻公子的下唇滑进齿关里。花满楼被迫仰着头,喉结随着吞这个动作,忍不住地动,酒液带着温热的辛辣,从舌面一路烧到胃里,又向四肢百骸散开,将他原本清明的神思一点点地泡软,泡散……

这一杯终了,他整个人忍不住晃了下,半边身子便朝着谢今朝方向歪了过去,像彻底被那点酒意拿住了重心。

年轻公子放弃挣扎,由着那人接下自己的身体:“……你明明不喜欢喝酒。”

谢今朝顺手接住了他,并将他往怀里带了带,垂眼从胸腔闷哼一声道:“那是因为你喝酒的模样,本座看着你比酒馋。”

“融魂……”花满楼醉得不清,强撑着清醒,在好心提醒他。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掌心贴着年轻公子后腰,感受着那片衣料下方因酒意而升高的体温,俯在他耳边暧昧不清道,“本座已经想开了,生前哪里管得了身后事,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好。”

那杯酒在手中晃了晃,他随之笑了一声,残忍将手腕一倾,杯口沿着衣领倾斜,温热的酒液便滑过下颌的弧线,沿着颈侧那道被药痕和吻痕交错覆盖的线条一路蜿蜒而下,渗进中衣散开的领口里。

酒液所过之处,衣料被浸成一片湿透的深色,贴着他颈侧的皮肤,将底下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红痕清晰地透了出来。

“本座本就对生死无所顾忌,只是怕你不在乎本座。既然你愿意在乎,那本座也没什么好在乎的。”

“还是及时行乐好。”

谢李下棋(加更)

华山, 悬崖顶部平地。

山风裹着碎雪,棋盘上的黑白子分明。

李忘生执白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对面那人比当年离开时更瘦削几分,肩头落满雪也不拂, 只盯着棋盘出神。

“师兄这一步想了快一炷香了。”李忘生终于落下那子, 声音很轻, “不像你。”

谢云流没抬头,指尖捻起一枚黑子,在指腹间转了转:“你这棋路还是老样子,四平八稳, 滴水不漏。年轻时我就烦你这一点。”

“师兄年轻时也没耐心下完过一整盘。”李忘生替他斟了一杯热茶,推过去, “总是下到中盘就掀棋盘, 说‘不如出去练剑’。”

谢云流把滚烫的茶水端起来,一入喉, 像是被烫到了,又像是不习惯这种温度, 将茶盏放下道:“横竖多少年了, 我都下不过你。”

又落了十几手, 李忘生忽然开口:“药宗那弟子一事,你倒是一点没给他们宗主面子, 就这么把人带回来,丢他们门口了——”

棋盘上局势渐明。谢云流的黑子攻势凌厉,处处透着杀伐之气,却在几处关键位置上被白子悄然锁死。他盯着棋盘看了许久, 用尽耐心又下了一子:“我行事,何时承过人面子。”

李忘生像是猜到了他会这么说, 又补了一子:“那弟子年少行医时,也曾蒙你搭手相救过。”他说到这里,及时道,“你大概忘了。那孩子曾对你十分仰慕过。只是不知道他为何会沦落异界,又为何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谢云流把空茶杯搁在棋盘边上:“当年蒙我搭手,是他命不该绝。后来走上什么路,是他自己的造化。”他站起身来,拂去肩上积雪,望向崖外翻涌的云海,也不再去顾那一盘残局,“若造化硬要弄人,也不是你我能干预的。”

李忘生也站起来,与他并肩而立,望着这茫茫白雪:“我不是怪师兄。只是有时候想,若是当年那一面之后,有人能多问他一句,多看他一眼,结果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他话锋一转,道:“今朝这个孩子,想当年我们在雁门关一起捡到他的时候,他还只是襁褓内的孩子。没想到转眼间,他也到了该成家立业的年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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