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好的。”奥利西斯拍拍胸口,一下子放了心,又恢复了八卦的本性。他一边四处打量,一边说,“你看起来好像厉害了很多,住的房子也这么奢华,有什么奇遇吗?”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等你出来了,再慢慢跟你讲。”郝运说完默念咒语,奥利西斯一声惊呼消失了。
他探出精神力,跟着奥利西斯的气息,追踪到所谓的地下实验室,做好标记,便收回精神力。重又盘腿坐下,灵魂飞出,朝着标记的地方飞去。
这是一处废弃的小镇,方圆几公里没有人迹。他顺着标记潜入地下实验室,进入一个完全由水泥铸就的地下空间。这里没有窗户,没有自然光,只有头顶昏黄的灯光在粗糙的地面上投下一个个光晕。
靠近入口的位置并排立着四间水泥浇筑的房间,没有装门窗,只留了类似门和窗的空洞。房间外面散落着速食包装和空瓶子,听呼吸应该有两个人。
郝运探头一看,果然猜的没错。他继续朝深处走去。四处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水泥凝固时产生的龟裂纹路如同干涸的河床,从墙角直裂到天花板上。好些地方的水泥表层已经剥落,露出里面青灰色的骨料,看起来丑陋不堪。
地面潮湿发霉,时不时就能看见一滩深褐色的水洼,大概是常年浸泡的缘故,水泥地面变得坑洼不平。头顶的灯光微微一晃,整个空间显得更加幽深可怕。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冰冷的死寂,只有不知从何处偶尔传来的滴水声,“滴答”、“滴答”,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这可真不是个活人能待得住的地方。长长的甬道到头了,脚步往右一拐,进入另一个空间。几根粗壮的水泥立柱从地面直抵天花板,立柱的中间同样是由水泥制成的横梁。两边都是水泥隔成的小房间,装着一样的铁门,大部分已经锈迹斑斑。每个铁门上都画着同样的符号,散发着黑色的雾气。
这是用血画的禁制符,专门用来束缚鬼魂的。郝运透过门上狭小的窗口朝里望去,七八个鬼魂或坐或躺,有的神情麻木,有的眼神冰冷,还有的瑟瑟发抖缩成一团。一路看过来大都如此,直到走到囚禁玛德琳的房间。她正发疯似的撞击铁门,每撞一次脸上都露出痛苦的狰狞之色,嘴巴扭曲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原来这禁制符还能隔绝声音,怪不得这里如此安静。玛德琳这样疯狂,恐怕得试试净化咒了。他悄悄地走了,正如悄悄地来。灵魂重新归位,默念起招魂咒,玛德琳出现的一瞬,又立马丢出一个缚魂咒。
她剧烈地扭动着,想要挣脱束缚。每一次挣扎都伴着野兽般的呜咽,声音里满是不甘与痛苦。一对血色的瞳孔,凶狠地瞪着郝运,看起来想把他生吞下肚才好。
郝运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探出精神力,默默吟唱起净化咒。不同于一般的咒语,净化咒有特定的韵律和节奏,仿佛在吟唱古老的挽歌。海德说这样能够增强魔法效果,更好的安抚亡灵的怨念,帮他们解除痛苦。
起初,他的声音轻柔的如微风拂过湖面,“以吾虔诚,引光降临……”玛德琳挣扎的力度开始变小。
“月华濯魄,星芒点魂……”玛德琳停下扭动,血色的瞳孔瞪得大大的,神色仍在挣扎。
随着咒语的展开,吟唱的节奏陡然加快,声音变得铿锵有力,“涤荡秽浊,还汝清明……”玛德琳脸上的痛苦之色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解脱的安详。
吟唱的声音再次变得柔和,仿佛温柔的呢喃。血色消散,露出原本浅灰色的双眸。
“是你。”她望着郝运,满脸吃惊。
郝运挥挥手,解除缚魂咒,微笑着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沉默了几秒,才道:“我全都想起来了,我叫玛德琳·罗塞蒂。”
“嗯,我知道。”
玛德琳露出感激的神色:“谢谢你,郝运。”
“那个地下实验室,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玛德琳叹了一口气,缓缓道:“这要从我生前的事说起。我是二战时期的一名研究员,因为有魔法天赋被挑选出来参加一项绝密研究。”
“什么研究?”
“亡灵复生。”
“……”郝运顿了顿:“是……谁主导的这个计划?”他其实心里有猜测,但不好直接点那位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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