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回忆着周围人对安集的评价:“并且因为家庭的影响,安集其实对婚姻并不渴望,很享受现在单身的生活,是一个十分潇洒的独居女性呢。”
“我感觉她没有什么支出超过收入或者和可疑人员联系的地方。”
“我来说说我和重云调查到的事吧。”行秋把下巴搁在手臂上,“根据我的研究,安集人际关系和收入都没什么异常,但是我和美梦商会的相关人员聊天时知道了一些别的事。”
“尧爻他的家一开始不在那么偏远的山上。”
“大概是五六年前,尧爻的孩子生了重病,那个怪病不但不卜庐对此束手无策,还要花大量金钱维持生命,当时尧爻为了给孩子治病,卖掉房子搬到山顶的破烂祖宅居住,就算这样还欠了一大笔钱。但事与愿违,那个孩子后来还是因为生病去世了。”
行秋的声音低沉下去:“孩子去世后,尧爻的妻子承受不住打击发了疯,有一次在尧爻到美梦商会上班后自己打开了窗户,从山顶跳了下去。”
“哎呀!”派蒙没忍住惊呼了一声。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尧爻都坚称他的妻子没有死,孩子的病也治好了,更可怕的是,真的有人说,他们听到宅子里女人和孩子的说话声。”
“啊!”这声音是香菱叫出来的,香菱脸色煞白瑟瑟发抖。
“后来呢?”胡桃和荧异口同声的追问。
“后来,曜玉老板亲自和他谈话,并且问他能不能到尧爻的家里做客,但是尧爻拒绝了,并且从那之后沉默了很多,看起来也恢复了正常。”
行秋说完这一大段话口干舌燥,举起杯子牛饮一通。
“后面就没什么特殊的了,尧爻恢复了正常,并且工作更加努力,一路升到了总经理的位置,这件怪事本来应该被人遗忘,结果现在被我们挖了出来。”
“说起来,我和派蒙去山顶尧爻的房子,确实发现了一些异常。”
荧听完这个故事,脑海里关于房子的异常越发清晰。
“我没听到孩子和女人的声音,但是那个宅子确实防守的相当严密,到了不正常的地步。”
“如果尧爻真的清醒过来,知道他的妻子和孩子已经死了,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严密的守卫一个空宅呢?如果他一直沉浸在幻想里,那他也不应该派如此多守卫把宅子围的水泄不通。”
“还有更奇怪的是,他哪里来的钱雇佣这么多守卫,你们刚刚说,他欠了一大笔钱。”
“会不会是他已经还上债了?”香菱弱弱的问,看起来马上就要夺门而逃了。
“可能性不大。”行秋摇头,“按照我了解的璃月港总经理平均收入水平,哪怕再翻上三番,也就勉强能把那笔欠款抹消,那他的那些守卫哪里来的。”
“刚刚旅行者也说过,那些都是经过统一训练的璃月人,根本不是有钱就能雇佣的到的。”
“那我们就去看看吧,看看这个经理到底在隐藏什么。”胡桃最后决定。
千年千岩(七)
最后, 一共五人的冒险者小分队要出发了。
香菱因为怕鬼不敢去,行秋和重云准备去找找有没有传说中的妖邪,胡桃觉得尧爻在做的事情可能模糊了生与死的边界, 所以也打算跟上去看看。荧和派蒙作为正式接取曜玉委托的人自然也要跟上去。
离开往生堂之前,荧看到钟离站在廊前赏花。
不知为什么,荧忽然觉得这位客卿十分的神秘。
他好像知道一切, 却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们的冒险。
钟离的听力很不错,因此当这群小辈在库房里叽叽喳喳讨论案情的时候, 钟离也把事情的全貌听了一遍。
如果按照她们的调查结果, 哪怕遇到危险应该也是旅者和这些少年才俊可以处理的。
关于尧爻的事情钟离也是第一次知道。
他虽然和曜玉相熟,但是和这位默默无闻的总经理却没有见过几面, 钟离不是全知全能的神, 从过往的记忆里,他也只能回想起这个可怜人似乎是沉默寡言有很踏实肯干的性格, 是陪着曜玉从一开始打拼的元老之一, 也是曜玉信任的人。
但现在看来, 人心易变。
曜玉恐怕要伤心了, 钟离默不作声, 手指在腊梅粗糙的枝干上划过。
那孩子看起来什么都不在意, 连自己的生死都看得很轻, 但是在人情上却一直相当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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