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长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发出有规律的响声。
严逾白眉目微紧,略带着几分严肃和压迫。
“你老实跟我说,你有没有捡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回家?或者言语不敬鬼神?”
作为术士,抓恶鬼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但天道有常,善恶有报,他也最讨厌一些不敬鬼神自己作死的人,又或者是动了什么歪心思,干歪门邪道的事儿结果被反噬后又哭着求着救他。
“没有!”
范云回闻言,当即摇头反驳。
严逾白沉沉盯着他,没说话,好似在分辨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木偶同样盯着他,两只血色眼睛诡异的动了一下。
“我敢发誓我没有捡什么奇怪的东西回家,我也没有说过不敬鬼神的话!”
他当初虽然不信这些,相信科学,但嘴巴也不欠啊。
“就是莫名有一天,晚上开始做梦,还是那种梦,那个人在我印象里很清晰。”
“黑色长发,脸很白很白,嘴唇颜色也很淡的,穿着青色袍子,不像是现代人。”
“一直缠着跟我做那种事情,喊我夫君,说好想我……”
范云回越说越急,一个大伙子看起来都要哭了。
“不信你看,严大师你看,我有证据。”
范云回说着,直接站起来把自己的衣领子扯下来,果然脖子下面连着胸口处都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暧昧印记。
“诶诶诶,注意点注意点,本人性别男爱好男,男男有别,这样不好。”
严逾白立即闭上眼睛,身子后倾,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范云回闻言,激动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他有些尴尬,耸了耸鼻子,把自己衣服穿好。
“没事大师,我是直男来的……”
他一垂眸,就对上严逾白腿上那个小木偶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木偶的表情很凶恶,就像在警告他一样。
救命,大师也会养这么邪门的玩意儿吗?
范云回后背一阵发凉,手脚虚软,立即把脑袋瞥到一边。
“严大师……你手里这个木偶还……挺别致的。”
严逾白闻言睁开眼睛,笑嘻嘻的把小木偶拿起来展示给他看:“是吧,捡来的,开了灵的呢,可有意思。”
话落摸了摸小木偶硬硬的脸,吐槽:“就是心眼儿可小。”
“好了不闲聊了,现在我就去你家看看吧,对了,你们价钱谈的是……”
范云回比了个耶:“二十万,友情价。”
严逾白点了点头,没说话,听描述就是一个阴桃花,这个价格也算合理。
几分钟过后,严逾白、范云回和虞浅浅一行人坐车前往范云回家里。
严逾白行头和刚才一样,就是黑色布腰带上滴哩夸啦的挂了不少东西。
朱砂、毛笔、和一个用来装符纸的小布包,一把小桃木剑。
一旁的虞浅浅跟他是差不多的打扮。
“今天算你第一天出工,站在我旁边跟我学,给你算分成。”
严逾白靠在车背上,闭目养神,声音慵懒。
道家五术,山医命相卜,分足鼎立相互均衡。
山下又分各种门派,各家有各家的看门本领,严家是正统正一道天师一派传人,主符篆道,在业内名声显赫。
名下徒弟不少,但只有这个小丫头是如今严家家主与家主夫人的亲传弟子,天赋极高。
才十几岁的年纪,就能提笔画符,心性纯洁。
当然了,在某人看来不管怎样还是他自己更牛逼。
“分成多少啊师叔。”虞浅浅眨扎着一个麻花辫,穿着袄子,看起来跟一个活泼可爱的普通小姑娘没什么区别。
“两千。”严逾白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啊这么少啊……”
虞浅浅不太乐意,凑过去作势要拉着他的胳膊撒娇。
结果刚凑上去,严逾白肩膀上的小木偶就突然转头,脑袋转了九十度,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虞浅浅。
虞浅浅猝不及防的被吓了一跳。
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郁闷吐槽。
“师叔,你捡得这个木偶好凶。”
范云回坐在副驾驶上,严家的一个小师弟在开车。
闻言,范云回转过头,缩了缩脖子,也道:“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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