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时的祁野一个人拿着所剩不多的毒液和鳞粉的时候在想什么？每次仰头在看月亮的时候在想什么？
他当初一走倒是走的轻松，却好像完全没有想过醒来的岚岚会是什么感受。
一向自我的瑟亚斯难得反思自己好像有点过分。
在祁野费尽心思找他的时候，他却在外面一条蛇玩的正爽。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想更多，祁野就察觉到了什么，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要胡思乱想瑟亚斯，你不要因为这种事情觉得愧疚。”
他用食指的指尖点了点瑟亚斯的蛇脑袋，眼神含笑的注视着他。
五官凌厉深邃，平时看着有点凶的男人，此时意外的温柔。
“为什么？”
瑟亚斯甩了甩尾巴，歪歪头。
他忽然发现岚岚好像对他……好像真的有些溺爱。
这些年他几乎要忘了祁野，这么大一件事，祁野却只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祁野勾了勾唇，指腹从蛇头摸到蛇尾，语气带着几分调笑，“没有为什么。”
瑟亚斯还想再说什么，祁野却把他往自己怀里一按。
“不早了，快睡觉吧。”
“……噢。”
瑟亚斯被他按在怀里，鼻尖嗅着他熟悉的味道。
他又变成了半人半蛇的形态，上半身肌肤相贴，蛇尾也缠着双腿。
祁野双手抱着他的腰，眼睛微阖。
他不想要瑟亚斯愧疚。
他宁愿瑟亚斯一直像这样感情淡薄一些，也不想要他难过。
他爱瑟亚斯，却不强求瑟亚斯爱他。
瑟亚斯只要心里有他的位置就好了。
而且……瑟亚斯为他付出的已经很多了。
让一条生来就冷心冷情的蛇对他动心，让一条习惯一条蛇的蛇待在狼群，这要求的还不够多吗？
数年的寻找算的了什么？当初一次又一次的中毒又算得什么？
是他离不开瑟亚斯。
是他一直在向瑟亚斯索求。
祁野埋头闻着瑟亚斯发间淡淡的香味，觉得自己简直贪心的过分。
他竟妄图独占月亮。
……
又过了几天，那批重建饲养区的材料终于到了，饲养区也很快重修好了。
整体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玻璃坚固了很多，就算是瑟亚斯也没法轻易抽碎。
瑟亚斯对此十分的不爽。
他一进饲养区就展开蝴蝶翅膀飞到了树枝上，背对着门口，一脸不愿意交流的样子。
祁野看着好笑，又低声安抚他：“好了，别生气，等我忙完就来找你。”
瑟亚斯闻言翻了一个白眼，没说话。
等祁野忙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
他侧躺在树枝上头也不回，只懒懒的挥了挥手：“你去吧。”
祁野给他在手机里面下载了小游戏，倒也不算太无聊。
祁野还想说什么，碰巧叶池在饲养区外喊他：“祁老师，您好了吗，黄研究员那边请你过去。”
祁野闻言只好先过去。
双头蛇的实验进度比瑟亚斯的实验快一些。
今天就是把他们分开的日子。
“他们最近情绪不太稳定。”
研究室中，祁野穿着研究服看着隔离箱里的双头蛇，淡淡道。
黄伯山在一边准备麻药和手术工具，颔首：“确实比较兴奋。”
金月和青萤是他最早的研究对象，因为这种双头畸形异种实在难得，所以在研究所待了很长一段时间。
如果这次实验顺利成功，那么金月和青萤可以选择去人类世界生活，又或者选择远离人类。
这样想想，他还有些舍不得。
黄伯山把准备工作做好，随后深吸了一口气，对祁野和其他两个助手道：“我们开始吧。”
祁野更擅长药剂研制方面而非这种“手术”，所以这次他只是副手。
他看着金月和青萤在药剂的影响下昏迷过去，然后黄伯山将他们逐渐分开……
一天半过去，等这场“手术”完成后又是深更半夜了。
“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收拾一下都去休息吧，金月和青萤状态良好，大家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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