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有些迟缓地盯着那些点点痕迹看了半天,猛然想起有思桥栏杆上那些奇怪的磨痕‐‐那是至今最折磨他的一个始终无法解释的谜题。
直至此刻,江岁懂了。
梦中惊醒,意识尚且模糊,但案子却已是拨云见日,一片清明!
江岁盯着那树枝,惊叫道:&ldo;林以烛?!是不是你?!&rdo;
然而周遭一片安静,仍是没有任何声音。
江岁沉默半晌,道:&ldo;无论是不是你,无论你在不在,谢谢你。还有,我已明白一切……我会找出凶手,为你,为我,为所有人。&rdo;
等江岁下了山赶回书院,已近下午,定国公想来很快就要来。
江岁一回来,就见院教们松了口气,显然,他们很怕江岁是不告而别,直接跑路了。
江岁顾不得自己累得头晕眼花,直接朝着停云轩的方向赶去,他想最后检查一次孙修宇的尸体,确认自己的推断。
然而,刚走到停云轩附近,却刚好碰到白明染从里面出来,她脸色有些疲惫,但依旧清冷。
看到江岁,白明染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ldo;江公子。&rdo;
江岁停下脚步,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白明染似乎看出了他眼神中的异样,眉头微蹙,道:&ldo;定国公很快就要来了。你却还要来检查孙修宇和越娘的尸首……所以,你仍没有找到真凶,对吗?&rdo;
江岁沉默。
白明染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她看着江岁,轻声说:&ldo;江公子……你愿不愿意跟我离开?&rdo;
江岁一愣:&ldo;离开?去哪儿?&rdo;
&ldo;离开这里,离开京城。&rdo;白明染眼神灼灼地看着他,&ldo;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定国公不会再给你时间了。&rdo;
江岁无奈地笑了:&ldo;上回,你也是这样劝我离开。&rdo;
&ldo;这次不一样。&rdo;白明染却平静地说,&ldo;如果你要走,我会和你一起离开。&rdo;
江岁错愕地看着白明染,白明染却像是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她的语气甚至是温和的:&ldo;书院众人眼中,你我早私定终身,你若弃我而去,我反倒沦为笑柄。何况,我在这里,从未感到开心,倒不如同你离开,天高海阔。&rdo;
江岁看着白明染那张美丽的脸,心中涌上一股悲凉。
&ldo;我不会走,也没必要走。&rdo;江岁声音痛苦,&ldo;我已……找到了凶手。&rdo;
白明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ldo;谁?&rdo;
&ldo;你。&rdo;江岁一字一句道,&ldo;白姑娘,杀害林世子的,杀害越娘和孙修宇的……都是你。&rdo;
这句话,从昨天为孙修宇验尸开始,就已成为答案,萦绕在江岁心头,眼下,他实在无法忍耐。
只是,听到江岁这样说,白明染既没有惊慌,也没有害怕,她定定地看着江岁,仿佛在说,你到底还是发现了。
江岁看着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可怕。
白明染平静地道:&ldo;为何是我?&rdo;
&ldo;林以烛中毒,是你所为,下毒对你来说非常容易。&rdo;江岁声音低沉,&ldo;之后你一路追杀他至有思桥,林以烛与凶手搏斗,凶手的医部鹤坠为凶手挡了一击。但那不是正宜的鹤坠,而是你的鹤坠。至于有思桥上的磨痕,不是我之前以为的乐部或武部的乐器、暗器,而是……银针。你数次用银针刺向林世子,却被他躲闪,银针刺入木头,向上滑动,在桥栏上留下了痕迹……&rdo;
故而,他今早在林以烛坟前醒来时,看到那树枝在土地上戳刺,连点成线,一下便想通了。
白明染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说:&ldo;你从何想出林世子曾与凶手搏斗,并撞上凶手鹤坠这种细节的‐‐这件事,恐怕只有林世子自己或凶手才知道吧?你不想答,那我们便不讨论这个。说说别的吧……孙小侯爷是你一棒敲死,越娘更是在我进去之前死于那花屋,要说凶手,也只可能是先在里头的你下手&h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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