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如天宫落入人间的画面中出现了一队看不清面目的人,身边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高呼“万岁”之声。
岳昭昭抬眼望去,高台之上的人模糊得像一道影子,她看不清天子,正如天子也看不清他脚下的臣民一般。
气氛最热烈的时候,岳昭昭一跃而起,在城墙上找准几个借力点飞升而上落在了城墙上。
立马有侍卫手执利刃将她团团围住,岳昭昭不与他们缠斗,看准了人群最中间那位如众星捧月般的贵妇人冲了过去。
口中大喊:“太后,孟隐不过是为众人求个公道,她无罪。”
可是她一己之力如何能冲破这层层包围,她连太后的身都未曾近得了,可是这话却遥遥传到了太后耳中。
她并不朝这边的混乱投来一丝目光,满眼只有这象征盛世繁华的灯火。
状若无意地跟身旁的公主说起,“近墨者黑,孟隐在那民风不开化之地都结交了什么三教九流之辈,连御驾也敢冲撞还有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不敢做。”
公主看着那边的乱象心凉了半截,她答应了孟隐把岳昭昭护送回乡,谁知道她怎么又回来了,还冲撞御驾,哪怕事出有因也足够安个行刺的罪名株连九族了。
“母后,或许孟隐真的没错,所有才有人为她鸣不平。”
“她没错难道错的是我?当年你外祖家任人欺凌致死都是罪有应得?”太后沉声道:“当初我让你学学孟隐的好你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如今她以下犯上你倒学了十成。”
“儿臣一言一行皆出自本心用不着跟谁学。”公主最不喜太后将自己与孟隐做比,又不敢公然顶撞太后,随便找了一个理由离席。
她想去看看岳昭昭那边情况如何,可是宫廷侍卫反应何等神速,岳昭昭闹出的动静像一颗扔进水里的石子,不过片刻功夫连一点儿水花都不见了。
公主赶去的时候乱象也平息,岳昭昭不知道被带到哪里去了,她只得吩咐侍卫长不许严刑拷打,她要亲自审问。
不过此时她还得陪太后把天家温情的戏演下去。
刚走两步脚下踢到一个物件,侍女捡起来一看,是一只桃木荷花簪,“公主,这一看就不是宫中的物件,刚刚那个刺客是女子,想必是她在打斗中掉落的,要不交给侍卫当物证吧。”
公主也认出这木簪是岳昭昭的物件,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原因无她,这个木簪眼熟,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眼熟。
宫中的发簪多是金银珠玉,哪怕是最底层的宫人发簪也是同意的金银如意簪,纵是有这私物也不得公然佩戴。
“给我。”公主伸手接过了那支发簪,至少把她还给岳昭昭或者孟隐吧。
黯然回到太后身边再也无心赏灯,拿着岳昭昭的发簪发起呆来。
公主满心有愧,有些事她做不到,可是能做到的事她办砸了,都不知道怎么跟孟隐说了。
正想着心事,手中突然一空,太后劈手夺了发簪微恼道:“谁让你私自动哀家宫里的东西,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半点儿规矩,将来嫁了番邦难道还有人这么纵着你。”
这一声训斥让公主想起了这簪子为何眼熟,原来她的太后的妆奁中看到过。
年幼尚未及笄的时候她效仿后宫嫔妃满头珠翠的打扮,只是那时候太后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低位妃嫔,装饰有限,许多华丽的首饰也只有年节才舍得戴。
公主不敢偷拿看起来最耀眼的凤簪,很懂事地挑了几支看起来最不起眼的发簪,其中有一支就是跟岳昭昭头上那支类似的桃木荷花簪。
可没料到还是招来太后的一个耳刮子,那是公主唯一一次挨打,像一根刺一样在她心中芥蒂了许久。
纵是那时候太后是低位嫔妃,也不至于为了几支簪子发那么大的火。
不过这次她可没有动太后宫里的东西,“母后,我何曾动过你宫里的物件,这是我的。”
公主到底没敢说这是刚才那个刺客的物件,说了大约就保不住了。
说着试图拿回太后手中的簪子,太后却没退给她,“你想要什么赏赐难道哀家会吝于给你?别做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你是公主,是天下女子的表率。”
公主无力地坐回原处,只要她做了一点不合太后心意的事就会被扣上这顶帽子,公主这个身份从来不是她的荣耀,而是禁锢。
一旁伺候的老嬷嬷连忙打缓和气氛道:“太后错怪公主了,公主只在主殿中饮茶谈话,并未曾进过太后的寝殿,太后的荷花簪不是还戴在发髻上吗?公主只是恰巧有一只一样的,可见母女同心。”
太后恍然地抚了抚发髻,从一堆华丽的发式中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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