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灯的情况下,即便是白天,客厅里也一片昏暗。
一切显得朦胧模糊。
她看向窗外,狂风骤雨,树叶被刮得东倒西歪,哗哗作响。
昨天刚扫过树叶,今天又落了一地。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陆隽不知道,她长舒一口气,打算推开门。
易感期时肯定是没时间换药了,她要赶在麟渝易感期前给对方再敷一次药。
刚走了没几步,她脚步顿住,察觉出几分异样。
推开门,房间的景象映入眼帘。
乱七八糟的衣服在被围成一个圈,麟渝跪坐其中。
原本挂在椅背的衣服被麟渝搂在怀里。不仅如此,alpha嘴上还叼着衣服的一角。
眼角下垂,下眼睑连带着脸颊,红成一片,泪流了满脸。
浑身不知为何湿漉漉的,水顺着alpha发丝向下滴落,床单上一滴滴洇湿的痕迹。
看起来像被人抛弃又遭遇暴雨的小狗。
陆隽看着心都揪了起来,连忙跑过去,把挡在面前的衣服扔到一旁,将。alpha搂进怀里,摸着她的脑袋去吻她的发旋。
“好了,”陆隽安抚alpha,“别哭了,我在这,不走。”
她轻拍麟渝的背,一下又一下,等待alpha的情绪稳定下来。
“陆隽。”
“我在。”
“说你爱我。”
“我爱你。”
麟大评论家上线,在线点评,“声音太小,态度不好,不够诚恳,不够充满爱意……”
陆隽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睁开,重新说了一遍。
“声音太小。”
“我爱你。”陆隽加大音量。
“还是有点小,”她抬眸看看陆隽,委屈巴巴地开口:“我都听不清……”
“我爱你。”陆隽扯着嗓子喊出这三个字,并且内心发誓,如果麟渝再说听不清,她就给对方一巴掌,让她好好清醒清醒。
哗啦一声。
窗户被吹开,狂风卷着雨将陆隽浇了个透。
她没让麟渝清醒,但雨水倒是让她好好清醒了清醒。
陆隽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刚刚推门进来,看见的麟渝浑身湿漉漉的,连发丝都在滴水。
她倒吸了口凉气,低头,和怀里的麟渝面面相觑。
“窗户坏了你怎么不说?”陆隽抬起手,把被风刮到前面来,啪一下贴在自己脸颊上的发丝别到耳后。
陆隽身后拖着一个大型犬,顶着风雨,艰难地把窗户关上。
有水珠连绵不断地从上到下滴落在桌上,在她面前。
窗户已经被关上了。
陆隽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抬起头,窥见一丝天光。
在持续不断的雨水摧残下,麟渝家的老房子终于撑不住了。
陆隽扭头,抬手去拍麟渝的脸,期望对方能清醒过来,同时伸手示意对方向上看。
麟渝艰难地将目光从陆隽身上挪开,看向头顶。
天光又多了几丝。
雨直接灌进麟渝微张的唇。
又苦又涩,带着浓郁的土腥气,像在吃土。
她嗖的一下低下头,把嘴里的水吐出来。
“修房子好像更要紧一些,比起易感期来说,陆隽心想。
但易感期毕竟不是她或者麟渝能人为控制的,得靠抑制剂,还得靠当事人同意。
而且就算当事人同意,陆隽也不认为房子里会有抑制剂。
但她还是对麟渝开口了,似乎是本能地向爱人寻求帮助。
“修房子好像更重要一点,”她这样对麟渝说,“我们的房子会塌吗?”
alpha站直身体,目光长久地落在陆隽的脸上,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陆隽想让麟渝打抑制剂,这是肯定的,但她却开不了口。
如果现在是自己陷入发情期呢?陆隽想,麟渝肯定不会主动提出让自己打抑制剂。
她会想办法解决问题,在不伤害自己的前提下。
麟渝忽然开口,打算了陆隽的思绪。
“家里有抑制剂,我去拿。”alpha淡淡开口,转身离去。
陆隽看着麟渝,无法从她的表情中察觉出她内心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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