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曲儿的小明,最近他们乐队正在跟我商定飞鸟的版权,你可以去倾情献唱,喔喔实在不行,我给你联系一下远在军队的刘队,你从此青春奉献给边境,挥洒一腔热血,守卫祖国的大好河山,实现我中华男儿的人生价值!!”
“……”
路巷心中激烈地挣扎了一下,最后平复下心情,双手交叠在胸前,安详地闭上眼睛,喃喃道:
“……你赢了。”
时温忍继续语重心长、苦口婆心,敦敦教诲气壮山河:
“条条大路通罗马,生命的意义在于奋斗,只要你坚持不懈,奋斗不止,丰盈我们的精神,壮大我们的国家,担起这代年轻人的责任,践行中国青年的使命,以实现中国梦为己任,我们的生活,就是有意义、有价值的!!”
路巷被这一连串气贯长虹的演讲震惊了:“………”
他睁开眼睛,瞳孔紧缩,目瞪口呆了半晌,缓缓地扶住额角:
“………时力这种啥罪都沾了一点的傻逼玩意儿,养出你这么根正苗红的小孩,真是奇迹……”
时温忍微微颔首,豪不谦虚地担下路巷的夸赞:
“改变命运,进步思想,从自身开始。”
路巷感觉自己的精神得到了洗礼,格局得到了拓宽,这段话越品越红,周围空气里都被一种正义凛然洗刷。
他重新安详地闭上眼睛,诚恳道:
“感觉自己的思想得到了升华……我决定出去找份工作。”
时温忍一脸孺子可教也地点点头。
紧接着就听到路巷缓缓到:“……我现在就去翻垃圾桶,为废物利用、保护环境做出贡献!!”
时温忍:“六。”
两人正胜负难分,僵持不下,门铃猝不及防地响了,唐突地横在两人中间。
路巷几乎是在一瞬间睁眼坐直理头发,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抵着下巴,故作深沉矜持的思考状。
“……出息。”
时温忍颇为无语地白了他一眼,起身去开门。
门“咔哒”一声应声而开,门口的人一身素衣,留着半长的头发,脑后扎起一个小揪,发型留得随性潇洒,面部看起来却很白净,轮廓间混杂了一点儿凌厉和少年气,五官立体,嘴角微挑着笑,把着门板,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好久不见啊……这位是……?好像是初次见面吧。”
“……”路巷敛了嬉笑的神色,在肚子里搜刮了一堆敬语,最后才生硬地挤出一句,“您贵姓?”
对面男子唇角一弯,眼净似明月:
“明烛南,多指教。”
路巷点头示意:“路巷。”
明烛南恍然大悟,随即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一点,用略微调侃的语气缓缓开口:
“喔,你就是时老师家里的那位啊,幸会。”
时温忍转过头为路巷补充:“这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位编曲人,等版权合同敲定以后,他会为《飞鸟》制作原创歌曲。”
“时老师家里那位”的路巷:“……”
“您……”
一向二里二气的路巷突然觉得自己社恐犯了,一时间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合适,斟酌了大半天的语言,最终夸张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弱弱地开口:
“……您挺年轻有为的。”
明烛南挠挠头,笑得很爽朗:“您过誉。”
时温忍见路巷这副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时间低下头,嘴角扬起笑,他一边笑,一边侧过身让明烛南进来,转身要去给他倒果汁。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咔哒一下被打开,时温絮前面一直在卧房中闭目养神,听到门响后便打开房门,客厅里三个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时温絮抬眼望去,与明烛南猝不及防地对上视线。
面前站着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让她心中狠狠一跳,铺天盖地的恐惧席卷而来,陌生的人带来的陌生感,让她本能地觉得回家只不过是一场幻觉,她此刻还没有挣脱锁链,还没有和时温忍重逢,还没有逃出那座人间炼狱。
时温絮一受惊就容易触发应激反应,她身体往后猛地一缩,脚步不稳,差点就要撞到门框上,离她最近的明烛南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垫在门框上,电火石光的撞击最终化作软绵绵的一声闷响,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只是明烛南的手背上多压出了一道红印。
“……”她嘴唇苍白颤抖,感觉周围空气挤压着肺腑,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呼吸短而急促,目光涣散,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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