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内心是狂喜的。
但现在,后知后觉的害怕弥漫到心头,随后开始占据他的整副身躯。他不想付出代价,他是一个卑劣的小人,只想享受成果,而吝啬于给付。
夏免低着头,目光却冰冷锐利,寒冷冬天树梢上的冰锥。
周决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第一反应就是对面前这个男人发难,手机没有信号,什么都干不了,不能订票,也不能联系别人。
刚要伸出去的手却不知如何没动,周决的脸忽然抽动了一下,随后朝门的方向走去。
夏免别无他法,只能去拦,他不能一直当缩头乌龟。
几步追上去,双手抓住周决的两个肩膀,似乎是不敢见人,夏免垂下的眼睫已经挡住了他整只眼睛,反而有种惊心动魄的虚伪。
周决却只是死死地盯住他,好像真想从这张脸上看出任何好歹来。
“小诀,你冷静一点。”夏免的话抖得不成样子,他太激动了,甚至连手抓住对方的肩膀用了多大的力都分辨不了。
滚烫的两句身躯靠得很紧,近到两人都很难分辨那股震鸣的心跳声究竟是谁的,
肩膀两处传来格外清晰深重的痛意,周决不满地皱了皱眉,但终究没有发作。
“我很冷静,现在是你应该给我一个交待。”
没有再沉默的理由,大概是心理作用,口里干涩得十分厉害,开口的时候夏免才发现他自己没发出声来。
深呼吸了两下,抬头,蓦然对上一双冷中又带着极强的类似幽怨情绪的双眸,夏免只觉得浑身一颤,但很快他意识到了不对,周决不是这样的人。果不其然,他再看了一眼,那份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
“潢哥说了,现在只是暂时的,事情彻底解决好了就会把你接回国。你再等等好吗?”
再情深意切的话,周决现在听着只感觉到恶心,他偏了下头。太久的时间躲在哥哥身后,人生行进至现在可谓是第一个遇上的挫折,即使习惯了不解决问题,但也并不代表能接受自己被当成一个傻子对待。
长而密的睫毛几次闪过,像雨伞一样短暂地盖下几片阴影,然后又迎来更加利落的光亮。
“赵虚桉想要我怎么样?”
耳中传来的语气有很强的低落,但夏免只是看了一眼,却很难将这两份截然不同的表现连结成同一个人。
太好猜了,尤其是熟悉的人。周决明白,他哥唯有对他能退让到这个地步,没有足够的信心能护住他,所以不惜一切都要先把他送到外面,一定是有人威胁他了,导致身边都成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地方。
那个人也太好猜了。
赵虚桉。
赵虚桉想要他做什么呢?
貌似也不是一件很难猜的事情。
“他要我跟他上床吗?”这话并没有顺利地说出来,而是在刚起了个头的时候被夏免粗暴地打断。
夏免以一种很难言说的悲凉的,却极度激烈的眼神看着他,整张脸都因为主人过度的情绪而显得扭曲。
“夏免,给我一个解释。”
周决向来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性格,夏免比谁都更清楚这一点,他没办法把事情全部推在周潢身上,即使他清楚他承受不住被周决怨恨的后果。
日光颓然地落在二人之间,不安地待在那条空隙,却隔不开真正应该有距离的缝隙。
夏免尽量在控制自己的语气了,“你还在家的话,容易影响周潢的动作。”
因为没有底气,这点儿话都显得无比单薄。周决丝毫不吃他这套,却又不甘心听着这些敷衍的话。
“夏免,如果我家出事了,我以后要怎么面对他们?!”
夏免低着头,不发一言。
周决手上聚力,猛一把推倒了面前的男人,乘胜追击跨在男人上方,夏免被他抓着脖子抵在地上,脸上还是因为动作过于突然而浮起的茫然。
两张脸靠得其实不算太近,夏免甚至需要竭力仰望,才能窥探到几分。周决以一种堪称睥睨的姿态看着他,眸光很锐,刺入夏免的身上,却像是浸过药的细刀,让他几欲难受中又毫无办法割舍。
在某个时刻,他几乎想丢弃所有的尊严与脸面,渴求面前这个男人的一分怜惜。
别这么看着我,别用这个眼神看我。
他在内心咆哮着这些话,却不敢泄露出任何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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