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重新升起，直到开出去了好久，那道目光好像才彻底消散。
“你认识他吗？”夏免展开手中的纸条，上面有一串数字和一个名字，正是卢克的英文名。
闻声睁眼的周决看过去，那张薄薄的纸条在昏暗的车内还泛起一道不太明显的白光，也不晃眼，但周决还是稍微眯了下眼。
“什么？”
“卢克，他特意追出来给你他的电话号码。”剩下那人让他转达的话夏免没说。
光线不足，周决却眼睁睁看着夏免把那张纸条撕成粉碎，然后扔到车窗外去，随车辆行驶引起的风飘得看不见了。
周决脸上还有点揶揄的笑意，醒酒药上劲了，脑子清醒了不少。
“不是给我的吗？”
夏免递水给他，“男的你想留？”
温润的矿泉水瓶的质感在手上非常舒服，周决接过，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拧开，而是说：“男的不能留？”
夏免看向他。
“你不是男的？”
“什么意思？”夏免皱着眉，但现在他也不确定周决是否清楚那人对他的心思。
“这种场合，交一两个朋友不正常？”周决瞧着没太有精神，有点儿懒洋洋的。
两人同在后座，空间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谈不上十分宽敞。
“没必要交朋友。”
周决没和他打嘴仗的心思，捂着脸咳嗽了两声，又道：“你以前怎么和他们认识的？”
“以前跟着在公司的人在这边开拓市场，见过几面。”
片刻，又忍不住补充：“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你别和他们有交流。”
“你是好人吗？”
没等他答，周决像是被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你是好人，跟着我哥一块儿哄我，现在还软禁我。夏免，我家公司要是真破产了，我真是要拖着你一块儿流落街头了。”
夏免理亏，垂着头不搭腔。
瞧他不说话那样周决就来气，但现在的忍耐程度比以前高多了，“没记错的话，你家公司主体还是在国内吧，你再不回去，就不怕别的那些继承人们把你的份额瓜分殆尽？一直看着我，你图什么啊？”
夏免压着语调，用一种堪称悲怆的眼神看着他，难过又委屈，“我不想让你被赵家那群人抓到，他们都是禽兽，赵虚桉进过一次重症监护室，你以为他们会怎么对你？赵虚桉那个哥哥又会怎么对你？”
周决冷冷地瞪着他，他不是那么讲道理以及品行好的人，夏免为他好他才不在乎，“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说过了，我现在就想回国。事情是我做的，我认了，夏免，你要我全家都为我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吗？”
“夏免，换你你怎么做？”
有且唯一有的就是为对方好的名头，在对方眼里却不值一提，双方的价值失衡，夏免在心里难受得要命，恨死了为什么他能那么了解周免这个人。
“夏免，让我回去吧，别让这件事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别做让我们都后悔的事情。”
“你能一直在这儿盯着我吗？你要为了我哥的一个人情，去放弃你家的公司吗？你再不回去，他们还能记得你吗？”
周决不圆滑不世故，连自家公司都不了解，夏免的家的情况也只能随意说出一些来，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他能说出话来已经尽力了。
“我都处理好了。”
回答刚出来一秒，夏免转过去的眼就看见那快翻上天的白眼。
“我家现在怎么样了？”
闻言，夏免想起来白天接到的消息，面色不免沉重了些许。灰暗的车内，周决本身就没多少心眼，更加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说话，夏免。”周决的话里带了点儿怒意。
“还行，和以前一样。”
“你把我当傻子是吧？”周决真是鲜少发脾气，但生气的时候却极少有人看不出来。
夏免静了好久，从后面拿出来了一个文件夹，拆开扣子，放到了周决腿上。
周决拧眉抿着唇，打开了文件夹。夏免让司机把车在路边停下，伸手打开了灯。不亮，却也足够看清了。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张色彩鲜艳的照片，厚厚的一叠照片下是白底黑字的纸，很难相信其中会有多么苟且的相合。
“这是什么？”
夏免没再说“你看不出来吗？”这种讽刺一类的话语，他太想在有限的情况下得到对方的一份良好的态度与感情了，尽管前提之一永远是他无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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