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在这个年纪,从一个领域到另一个领域,注定要做出非同凡响的事情,许多性质都一变再变,没有回头的机会。可不就是整个人生吗?
因为是周潢的事情,周决很难不想得更加深刻。
“无论是公司,还是这里,一切都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我是为了我自己考虑,而并非是由于你。”
“小诀,我不希望你有压力。”
周潢拍了拍他的肩膀,“前途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以前我以为将自己奉献给公司,就能让公司和我迎来最光明的未来。但现在的情况却很不一样,我只是选了一条会更加光明更加远的路而已,小诀,这是好事,你应该替我感到开心。”
他的话语未必真挚,只是冲着将周决绕进去而已,本以为是个很轻松的事情。
周决却突然垂下眼,又是怪罪又是委屈地道:“哥你怎么连说谎都有这么多的大道理?你明知道我听不懂,怎么还跟我说这些?”
周潢还要说些什么,周决却直截了当下了决定:“哥你没必要替我牺牲这么多,我说过的,我有办法对付他们。我已经想到了办法,我怎么还能让你替我牺牲?”
小时候还挺好糊弄的,怎么长大了就这么难应付了?周潢一时间不太想得通,也由不得他想通或者想不通,因为周决已经是这个样子了。
“这里怎么才能辞职,你都累成这样了,在这干哪有以前在公司干舒服?”
周潢反倒抓住了他的手腕,揪字眼的精准已经到了一个令人恐惧的地步,“‘他们’,除了赵虚桉,还有谁会欺负你?”
他皱着眉,面色难得阴鸷,骇人得紧,“白应明、夏免,还是谁?”周决身边也就这么些人。
周决神色微怔,被劈头盖脸这么一问,他很难不知道说错话了,忽然忘记了在他哥眼里,明面上纠缠他的人其实只有赵虚桉一个。
“你这次是被赵虚桉带去的他家,是他哥,赵慈生?”
三言两语,随意吐出来的几个人名,便轻巧地探出了他大部分的底细,恐怖如斯。甚至连没见过几面,本应该完全想不到的赵慈生都会被提及。
果然,只是时间的问题,他哥会知道他的所有事。
周决一心虚就不敢看他哥的眼睛,现在也是如此,甚至慌张到要抬脚离开他哥的视线范围。如果在以前,可能还有实现的概率,现在在这个好像两边伸长手都显得逼仄的空间内,光是想到这个就觉得天方夜谭。
他抗拒却并不否认的状态被周潢看在眼里,比惊愕更先来临的情绪确实是愤怒,无比的愤怒。以他对周决的了解,他猜的起码对了一半。
周潢鲜少有这么愤怒的时候,心中却也有了一丝难见的庆幸,还好选择了脚下这条路,给周决重新换了一个新的可能,不用眼睁睁面对看似既定的命运。
他的所想,周决自然不可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没有的事,刚随口说的话。”连转移话题,周决的水平都显得瑕疵极大,“哥你现在得下班了吧,咱们什么时候回家吃饭?司机还在外面呢。”
周潢换了车之后,为了低调,一般是自己开车上下班。虽说也想过还是让司机开车,路上也能有空处理工作,但终归还是弊大于利,周潢舍弃了这个想法。
送周决来的司机现在还等在停车的地方,没得到指示之前,当然不能轻易离开。
周潢略想了一下,没做让周决为难的事情,无论以前发生了什么,只要现在、之后,他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对方,就足够了。
“我打电话让司机先回去,等会儿带你出去吃,顺便去商场逛逛,看看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周决呼了声,说:“好耶,那哥你现在下班吗?”
“还要一会儿,”周潢只能重新投入工作之中,“你先自己玩,我好了再叫你。”末了还不忘继续叮嘱一句,“就待在办公室里,别乱跑。”
这里不是周家的公司,没那么多人会惯着姓周的。
周决没什么话能反驳他,只能坐到一边去玩手机。他出来时不知道会这么无聊,于是什么也没带,只带了一个手机。
又点开了一局游戏,思绪却因为周潢刚刚的话不断发散,没有办法将精力集中在眼前的游戏页面上。刚开局还没三分钟,大大的失败提示就在眼前出现。
周决坐不住,一下就起身了。
周潢手上的动作没停,不用问都知道他这是什么是事,“很无聊?我让人带你出去逛逛?”他手上的任务挺急的,加之不想破坏等会儿陪周决逛街的时间,于是现在片刻都不能停息。
周决自然而然地拒绝了,他还没到那么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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