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一分钱没有都觉得自己能打天下的样子,挺可爱。
可真看不出来他有多自卑。想起江锚的信,简槐川还想笑,这小孩儿恨不得直接对他说“看在你求着要给我八百万的份上,我才收下”。
而且,润大没有心理学?
呃不,不许读这个破专业。
正琢磨。江锚突然眨巴眨巴眼睛,凑他手心里使劲蹭啊蹭,“其实我还有个原因。”
“……说。”简槐川没来由地眼皮一跳。
江锚吭哧着:“那个,我要是选牛掰的润大,比起北京上不上下不下,别人绝对以为我是没报好志愿,学校肯定不会多震惊,同学们也不会太崇拜,优先的专业资源也不会像我倾斜。
但我这么飞流直下三千尺!学霸为爱入歧途!多震惊!多轰动!多壮……”
简槐川不忍了,扭他耳朵半圈,“去给我拿棍子!孽障咳咳咳……”
江锚立即闭嘴,赶紧给他拍背顺气,手忙脚乱。
“出去!”简槐川微微平复了下,一挥手。
江锚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气他,小心翼翼地气,“那你还要不要棍子?”
“出去!”简槐川又咳了下。段荀洲说得没错,真是小混蛋!
靠!他现在拎得动棍子吗?!
江锚出去后,简槐川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
他哪里是找了个小混蛋,分明是找了个成心气人的孽障啊。
此刻,简槐川跟林大爷心声一致:老江家怎么生了这么个玩意儿啊。
哎。哎。哎。
简槐川真是没办法了。
他过了年就三十二,如今自觉四十二,对疯狂胡闹的儿子束手无策。
他的情绪恢复不少,正常的时候不会胡思乱想,此刻不再觉得命不命的,只想把臭小子关起来狠狠收拾一顿。不想乖乖读书?行啊,一辈子待他怀里吧。
江锚不放心,又进来,观察着他的脸色,“我倒是觉得,有人为你胡闹,应该开心……”
“…………”简槐川忍不住抬脚一踹,“我再说最后一遍!出去!”
江锚:“我先不出。你现在对这件事是应激状态,我现在帮你脱敏,慢慢就好了。”
简槐川真是半个字都说不出了。
江锚跟林大爷说“我气不死他”……简槐川想,自己的生命力怎么突然这么顽强了,都气成这样了,怎么还没被气死?真想一口气过去算了!!
江锚揉着他的心窝、上腹,求道:“简槐川,你就相信我吧,好不好?”
简槐川沉默。
“再说了,不狂非少年,不闯非人生,我不仅是为了你,也是为我自己的心。”江锚又开始发癫,“我想要自己活得有价值。”
简槐川继续沉默。
江锚撸了把短毛,吭哧着:“还,还有,我这朵野花,野惯了,猛地进了你给的温室,还不太习惯温室的阳光雨露呢,得慢慢从苦到甜,在一般学校历练好了,才能更好地成为,你在温室里养的可爱花朵呢。”
“……”简槐川没招了,“给我一把铲子!”
江锚做作地抱胸,惊道:“你,你干嘛?!不能弃养初进温室的祖国大花朵啊!”
在一起
天亮的时候, 简槐川问了最后一个问题:“将来会不会遗憾没上名校?”
钱、工作这些都可以再说,但那几所名校,无论家境好坏, 没有几个学生不向往。
江锚仍是方才的语言风格:“遗憾?我爽死了!名校怎么了,毕业出来的基本不都是无名之辈?我就不一样了, 现在已经出名, 上学时候自不用说,毕业就是优秀校友。
哇,这么看,我已经各种光环噌噌噌!对了,明天我就在小号发个视频, 分数学校一报, 配文【哎。再不疯狂就老了】, 我得火遍半边天吧?!我高中那边说有人想采访我呢。
你不就那所大学毕业的么,把你毕业证跟我通知书贴一块发视频,啧, 一起疯狂吧, 带你重走热血燃烧的青春岁月, 没准还能吸一波粉。”
说着, 他抓过简槐川的手, 贴自己脸上, 学着邪魅一笑, “对了, 你专业不是挖矿的吗?也没见你真当矿工啊。头没秃脸没黑,当gay也没当成1……”
“屁股给老子撅起来!”
“哎呀我还没说完, 所以高考只是一种社会手段,我本山巅、何必随波!我本潮头……”
简槐川挥手撵人, 不想一起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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