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帅松了口气,“你说。”
“记不记得你最开始把薛楼的档案给我的时候,上面说他是淮东理工大学本科肄业?”
“记得。”但不耽误他俩默认薛楼就是个学霸。
顾似桥:“帮我调查一下,他到底因为什么拿不了毕业证。”
“这简单,”康帅说,“我外公的学生在淮东理工,查个人分分钟的事。”
顾似桥:“我还没说完呢。”
“等等四哥,”康帅忍不住打断他,“怎么突然想起这事?”
“薛楼和我打赌,看我们谁先搞清楚对方的底细。”顾似桥随口胡诌,“这不是找你来点特殊手段。”
“那你可以认输了。”康帅说,“你有什么底细啊?你的光辉事迹早就人尽皆知。”
“你这话什么意思康帅,”顾似桥不乐意了,“就他薛楼过去神秘,不允许我顾似桥身上有点未解之谜吗?”
“您这种一中的风云人物还真没有。”康帅又切了一块蛋糕,“大伙盯你盯得可紧了,不说别的,当年和苏迎夏那档子事之后,全年级都轰动了,听说苏迎夏去哪都拉着闺蜜一起,怕听见别人说:哦,她就是那个女主角!”
“什么那档子事,什么女主角?”顾似桥一脸迷惑,“你和薛楼都说的这个苏迎夏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和她怎么了?”
“抓早恋啊!你替我顶包的那个女主角!”康帅酸溜溜,“人家因为这个后来嫌弃我没担当,你倒好,人家姓甚名谁都忘了。”
顾似桥有点印象了:“抓早恋啊,不早说……苏迎夏什么时候同意和你处对象的?”
“期中考试结束,”回味往事,黄金单身汉仍然津津有味,“那阵我不是总找你玩吗,每次我都带上她,你和她其实没什么话说,不过她倒挺乐意参与……”
“停停,”这心酸的视角,没良心如顾似桥也听不下去了,“现在感觉这女孩怎么像是借着和你谈恋爱的名义借机……算了,当我没说。”
“我当然知道!非得打破我对过去的美好滤镜吗?至少我拉过青春少女的小手……”
顾似桥:“说重点,抓早恋。”
“哦对,抓早恋。”康帅说,“说来话长,期中考试出了成绩,老登不是让两个实验班开展一对一互助小组嘛……”
“互助小组,顾名思义,就是随机两两结对,定时进行学科辅导。”
“一开始分给我的是薛神,给你的就是苏迎夏。”
有过前段时间顾似桥当着一班众人的面在门口喊苏迎夏出来的经历,一班人人都以为苏迎夏和顾似桥有点什么。
名单出来,一班内部都沸腾了,感叹号称鹰眼的老登竟然也有灯下黑的一天。以至于很久以后老登找顾似桥亲妈告状时,二人一致认为万恶之源就是这个互助小组……
“慢着,”顾似桥打断康帅,“我妈还找老登复盘过?”
“对啊,当时抓早恋请家长是必备,阿姨进了老登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解下她的香奈儿腰带,把你当陀螺满屋子追着抽。”康帅说。
顾似桥噎住。
康帅说的有鼻子有眼,偏他这个当事人还记不清了,干瞪眼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少夸大其词。”顾似桥凉飕飕地看他一会儿,“……你继续。”
“后面我就找你交换了啊,改成薛楼辅导你,苏迎夏辅导我。”
“薛楼辅导过我功课?”
“是啊,就是那之后你们俩才经常在一块儿的,”康帅回忆起来,“准确来说是咱们四个人,在一间从来都没启用过的心理辅导室……”
提出启用心理辅导室,还是薛楼提出来的。
作为年级第一,这点小要求自然不在话下,老登干脆把钥匙交给薛楼,像个娘家人一样叮嘱少年,辅导顾似桥尽力而为,千万不要耽误了成绩。
那之后,老登把关门弟子叫进自己办公室,一番鸡飞狗跳后,顾似桥终于连人带桌子重返二班教室……代价是互助小组必须随叫随到,听从年级第一的安排。
一开始康帅和顾似桥对学习小组都没太当回事。康帅只想着多个机会和自己的初恋小女友光明正大地接触,而顾似桥,他根本不觉得人家燕大预备役会把辅导一个吊车尾这种差事当个正事来办。
直到两天后,康帅从苏迎夏那里得到消息,他们要去心理辅导室进行英语辅导。
“我靠,来真的?”
语文课上读课文环节昏昏欲睡,十七岁的康帅竖起课本挡着头,隔着过道给顾似桥使眼色:“迎夏听说薛神要带你去心理辅导室,非要拉着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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