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一些,但现在他要死了,那些老鼠一般的恶臭魔修定会疯狂繁殖,他更是不能指望路雪沉去处理,身为路雪沉的老子,他清楚路雪沉的能力。
一想到这里,净道人更觉得心脏一突一突的疼,他真要气死了,他瞪着眼,喉咙里的血像是喷涌的火山似的,根本拦不住,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老血,胸前的伤口瞬间撕裂开,迸发出更多的血。
“父亲?”路雪沉惊道,他拿起一旁的石阶上放着的丹药,飞跃而起,来到净道人身旁,扶起净道人,就要给他喂下丹药。
净道人却连连摆手,他咳嗽了好几声,脸上的红润早已荡漾无存,只有一片灰白。
“我已经无药可救,不必再喂我吃这些……”净道人虚弱道。
“不行,你得吃下。”路雪沉坚持道。
净道人摇摇头,虚弱道:“不必,我时日无多……雪沉,你听我说……”
“我在听。”路雪沉道。
“雪沉,我已尽全力托举你……”净道人虚弱道:“剩下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
话音刚落,净道人头一歪,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声音。
路雪沉则是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半响,他伸出手轻轻触碰净道人的脉搏,虽然带着体温,却没有任何跳动的痕迹,他看向净道人的双目,见他死不瞑目,那浑浊的眼珠望着上方,瞳孔已经扩散,路雪沉顿时心情复杂,但更多的是松一口气。
对路雪沉而言,净道人的死将会减少很多负担。
他捞起一抹水,擦掉净道人脸上的血渍,对于这种在寻道中途崩殂,未能飞升成仙的长老,天师门处理方法是直接火化,再把排位摆在门派的祠堂里,这样能有效防止由于未成功飞升心生怨念导致尸体尸化。
但这次,路雪沉却不打算这么做,比起火化,他更想留着这句尸体,让净道人眼睁睁见证天师门的一切。
“桀桀桀……”一种怪异的,就像啮齿类动物啃咬木头的声音从阴暗的角落传来。
路雪沉眼睛转向山洞里某处阴暗的角落,他猜出了来着何人。
很快,一个影子浮现在出来,等夜明珠的光照在那影子身上后,路雪沉冷着一张脸,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常无灯。”
“桀桀桀……”常无灯拍手笑道:“好一出父子情深啊。”说着,他捏着兰花指,擦了擦眼角,仿佛眼睛有泪滴出来:“我真要感动到哭了。”
路雪沉被他这虚伪的阴阳怪气恶心得反胃,厌烦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嘛,来这里告诉你一个消息。”常无灯笑笑,撇向一处,道:“出来吧,你来亲口和掌门说。”
阴暗的角落里,又走出一个人,此人长得嘴鼻歪斜,鼻子上还有一个大大的痦子,看起来很是丑陋。
这是常无灯的一个手下,路雪沉认得他,前段时间,阎闻清刚从阎闻清的暗中追杀下逃脱,随后路雪沉的师妹阮玉颜留下一张‘出门游历,有事留言’的纸条后消失,路雪沉怀疑她是否察觉了什么,和常无灯一起讨论片刻后,觉得阮玉颜本就大嘴巴,且立场飘忽不定随时都有反水的可能,不如一不做而不休,直接派人去把阮玉颜杀掉,毕竟死人不会说话,也不会反水,于是常无灯立刻引荐了这个手下,派他去追杀阮玉颜。
然而,这一追杀,就追到了现在,期间这个手下并没有任何回声,路雪沉也不知道进展到哪一步,真是手下的上司和常无灯一样,都不靠谱到了极点。
路雪沉脸色冷漠,心中早已经翻了一万个白眼,心想早知道如此,还不如直接去千机阁匿名付一大笔佣金悬赏阮玉颜的人头,尽管这么做风险不低,效率却比给常无灯的外包手下高太多了。
那手下低着头,眼睛却不停向上撇,用余光看着路雪沉,看起来一副心虚的模样。
常无灯一腿踢到手下的肚子上,“你再磨磨蹭蹭的,我就砍了你的脑袋。”
那手下疼得头上直冒冷汗,常无灯这一脚带着灵力冲入他的腹腔,腹部肠子像是缠搅在一起的疼,但他不敢违逆常无灯,只能忍着疼痛,有些心虚的小声道:
“我跟丢了……”
“什么?”路雪沉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他跟丢阮玉颜。”常无灯大声说完,又恶狠狠踹了这人一脚:“你这蚊子叫叫给谁听呢?连话都说不明白,真是废物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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