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吃人嘴软,如今他们都吃过人程家的饭,是心也偏了,倒觉得人程家没什么错儿,全是这狗日的杨彪撺掇。
再加上他们早就厌烦了跟着杨彪在这儿风餐露宿,晚上又被蚊子咬,真是遭罪的很,如今正好是跟他翻脸的时候。
大不了以后他们就不要这个兄弟了,横竖他们混子人多,也不差这一个。
杨彪气的双眼通红,此时看这群昔日的好兄弟,那是嘴脸可恶,不是什么好人!
是了,他们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我阿爹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你们连他的情面都不讲了!”
另一个混子笑了一声:“如今你爹都被下到大狱里去了,还讲什么情面儿,你一个人慢慢折腾吧,兄弟们就不奉陪了!咱们走。”
说罢,这群人转身就走了,留下杨彪一个人站在那儿。
程川远朝孤零零的杨彪抬了抬下巴,沉声道:“狗杂种,还打么你现在可就一人了。”
如今杨彪与那群混子闹翻,身后没人撑腰了,自是不敢再来寻程川远他家的麻烦,毕竟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给陆家还有叶家的面子。
“这回算是我栽在你家了,只不过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日后若有机会我定来还报。”杨彪不忘放狠话。
程川远点点头,淡声道:“放心吧,河就算枯了也绕不到你家那儿去的,省了这个念想吧。”
这话气的杨彪脸色铁青的走了,日后他的日子可不好混了,以前仗着自己阿爹在镇上跟那群人有两分混子情面,他又有一群的混子兄弟,可如今他只剩一个人了。
看热闹的云雾村人自是也知道了这点。
大家被杨彪带来的这群混子也是折腾了好几天,那群人在程家门口大声喧闹,赌钱吃酒不说,就是谁家妇人夫郎走那儿路过,也要故意朝人吹口哨,说荤话,还要不怀好意的嚼舌根,惹得村里的人是极大不满。
昨夜那炮仗又扔了一宿,村里谁家都没睡好,真真是一肚子气没地撒。
杨彪这厢刚走,还没出村子,就被村巷里蹿出来的三四条狗给追了,露出尖牙一直追着他,他撒开脚丫子就跑,不一会儿巷道里传出连连的惨叫声。
可是谁家也不开门来瞧上一眼。
叶家和陆家都来给白屿程川远撑了腰,白屿本想着张罗一桌好饭好菜好酒,请自家这些亲戚,但人都不肯留,都要赶着回家去呢,说是家里还有活计要忙。
其实是不想让白屿忙活这一顿饭,便都借口说回了。
这便是正经的好亲戚,护着自家人又不图回报,白屿是感动的眼睛都红了。
叶山走前还拍了拍白屿的肩说道:“没事常回来瞧瞧你表娘,她念着你呢,溪哥儿还有你然嫂嫂也都想你。”
白屿点点头,向来叶山都待他挺好,像亲大哥一样的,柔声道:“好,我知道了,表哥。”
陆致舟也跟在后面儿说道:“没事儿也来咱秀水村瞧瞧呗,圆姐儿也想你,我那些堂婶都喜欢你呢。”
白屿噗嗤笑出一声,轻声道:“行,有空我就来。”
一院儿的人都走后,蒋殷还留在院儿里,这才担心说道:“表哥,这些事怎不早些告诉我,我好歹能帮着出个主意呢。”
程川远笑了下:“最后还不是找你帮了忙么,这事儿我们能自己解决便想着尽量自己办了,不是那你当外人的意思。”
蒋殷松了口气:“幸好这地现在也买到了,风波平了,以后遇见事儿可别瞒着我才是。”
程川远笑道:“知道了,今天也是耽误你不少功夫了,快些回驿站去吧,莫要误了你的工。”
“我托了人帮我看顾着,对了,表哥,上回叫你去衙门问役工的事儿,你可去了”
程川远回道:“去了,随后我就去衙门找了个修河堤的役工,去做了段时间。”
蒋殷庆幸道:“那就好那就好。”
白屿听了这话儿也赶忙上前来问道:“蒋弟,你问这话,可是出什么事儿了”
蒋殷压低嗓音道:“边境的仗现在还没打完不说,据说还要征兵了,这还是上回那个透露消息的兵吏告诉我的。”
白屿吓得啊了一声:“征兵!”他还没遇到过这事儿呢,要知道朝廷已许久没有征过兵了,安稳日子过了太久。
程川远也没料到:“咱们离边境那么远,竟也征到这儿来了”
蒋殷是个消息灵通,什么事儿都要比别人先知晓的,回道:“倒不是家家户户都要征,衙门得按照各镇各村凑够人数征上去,之前叫哥你去服役就是为了让你不被纳进征兵里呢,你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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