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瑟吉欧不满道,“未定罪之前,就连德鲁伊也没道理遭受这样的对待。”
“道理向来是讲给明理人听的。”安摩尔说,“你曾说过,列卜中尉可是个口蜜腹剑的天才。”
瑟吉欧冲前面的军舰打出粗鲁手势,瞭望手回馈给他的是一声口哨,而后,两排士兵转过身,齐刷刷做出拍屁股的动作。
矮人气得够呛,骂骂咧咧声称要收取火岛领主双倍滞纳金。
「瑟吉欧后悔去七尾屿了。」安摩尔琢磨道,转而问从意识之海浮出头没多久又要急匆匆潜回去的斐兰,「你又为什么坚持要去?和那只不怎么像哈夏的哈夏有关?」
盟约者可是斐兰-林德,就算列卜不把斐兰女士奉为座上宾,派出两列军舰夹道相迎或相送,也应尊重她的意愿,随意去留。
然而事实却是列卜对她的存在丝毫不放在心上,仿佛斐兰女士的魔力一夜之间失效了。
「亚吉需要我。」斐兰含含糊糊地说道,「我可能……也需要她。」
说完,她沉入海底,海面上空笼罩起大团阴云。让安摩尔倍感不妙,却也束手无策。
法则之剑高悬,她只能按部就班跟着走,等待法则申明答案。同时祈祷斐兰带她去下一处矮人遗迹(如果有的话)。
午后,军士长带客人和即将受审的德鲁伊在离七尾屿城六十里的努拉港口登陆,接着换乘马车赶往七尾屿。
德鲁伊少女一直闭着眼睛,偶尔因为痉挛睁开时,却露出大半个白眼球。安摩尔知道她在和自然沟通交流,旁观者比如看管她的士兵却时常流露出厌恶情绪,嘀咕着为什么不把她装进笼子。
军士长给足巴登堡继承人面子,没有给亚吉带上枷锁和手铐。但安摩尔猜测,也可能是回到大本营的缘故,他认为德鲁伊插翅难飞。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巴登堡的冈索之子。努拉港口是七尾屿的战略要地,联合军大部分军队驻扎在努拉附近。确切数目我需要遵守军规严格保密,但毫不夸张地说,足以碾压巴登堡。”
班扬嗤之以鼻。然而在军士长列卜和下属传达命令时,他努力记下努拉港口的兵营、哨塔分布以及士兵武装等。
安摩尔感慨道:「把机密泄露给敌方重要人物,只有两种可能,诱敌深入,或者,杀人灭口。」
斐兰补充:「还有一种可能,威慑。」
努拉港口的面积不及茉莉镇,却比酒神节结束后的茉莉镇小镇旅馆还热闹。到处都是运送物资的车马队,商贩把指定商贸区围得水泄不通,精壮士兵连成长龙巡查每一寸土地。
令安摩尔感到诧异,巡查队列里,哈夏为数不少。
“哈,这些哈夏一看就知道是从风岩城来的。”瑟吉欧向班扬说道,“柳真老头熟悉北方列岛,中部高地他肯定都是道听途说。高地日照强度远超两极,当地人全副武装,再不济也得穿着连帽斗篷。哈夏就没这种待遇了。所以你仔细看,准能从它们身上看到烧伤。”
说话间,一支十人小队带着四只哈夏迎面走来。班扬伸长脖子看过去。
矮人说的没错,四只里面有三只哈夏的皮肤上不均匀分布着伤斑,有些发红,有些发白,有些内部是白色,边缘处透着暗沉血色。
“我以为哈夏不会受伤,原来同样是血肉之躯。”感慨了一句,班扬挂起忧心忡忡的苦瓜脸,“可是瑟吉欧老师,风岩城是圣灵协会首府,如果风岩城公开支持七尾屿,那置巴登堡于何地?要知道,我们也拥有召唤阵。”
“巴登堡荣升双塔城邦的消息恐怕还没传到风岩城,我看哪,这些哈夏在这里有段时间了。”
这番话并没有打消班扬的疑虑。巴登堡继承人的忧心传染了所有人,接下来的路程显得沉闷压抑。
进入七尾屿,亚吉和客人共乘马车的优待取消了。她被军士长要求步行去往防暴所——该机构全称“防止与纠正暴力行为监察安置所”。
班扬坚持要送亚吉一起,斐兰不明所以地随行,安摩尔只好也由着她去。
实际上,跟随斐兰的这段时间,安摩尔了解召唤师不会做无用功。她总是能完美诠释“有付出就会有收获”的真理,比矮人更有投资眼光。
相比斯丹莫和巴登堡,七尾屿的城市规划散乱无章。
通贯南北的主干道歪歪扭扭,缺口无处不在,巷道小路随意分岔,街道上污水横流,市民对亚吉的恶意不亚于看到一窝过街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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