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水珠在微热的风力下,或飞洒至地面,或在热气中蒸腾挥发,发丝也逐渐变得干燥。
亭玉显然没有给人吹头发的经验,开着小热风,动作缓慢,笨拙却细心,仿佛要把每一根头发都吹得干燥。
和在美容室完全不同的触感,极尽私人的举动,令他每每在意、颤栗。
“……方时赫pd问我什么时候发专,我什么都没有,想写一首能超过他的歌曲,就算超不过,差不多也行,但确实没什么灵感。”林亭玉跟孔侑聊起桌上那堆废纸,见他爱不释手的摆弄纸张,叹气,“扔了吧,好歌难求,灵感难寻啊。”
孔侑不舍得扔,上面全是亭玉的字迹,她擅长唱苦情歌,写得词曲也偏这类风格。光看歌词也许很矫情,但从她口中唱出,只会动听地让人心酸。
在呼呼的风声中,孔侑看着纸上被划掉的字迹,隐约能辨认底下写的是「如果风带来你的声音,能不能再……」,他说:“我其实一直想问你件事。”
“你说。”
“《在适合分手的季节说了我爱你》这首歌,你是怎么想到的?”
只听歌曲,只看歌词,定会以为亭玉经历了一段惆怅若失的爱情。但他清楚不是,才更好奇。
林亭玉轻轻笑了声:“因为你拒绝了我,所以我很伤心,一伤心,曲子就出来了。”
孔侑手一紧,猝不及防地偏头看她。
林亭玉单眨右眼,眼底满是狡黠:“稍微加了一点点料。”
孔侑:“……”
他再次低头,嘴角是压都压不住的笑。
哪里只是一点点。
头发吹干了。
吹得太干,炸毛了。
亭玉摸摸鼻尖,给出意见:“要不沾点水?”
扒拉一下,能压一压堪比爆炸头的发型。
孔侑无所谓,明天、明天他就要和它们说再见:“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亭玉卷着吹风机电线,语气缓慢:“家里有客房呀,我今晚就住这儿好了。”
惆怅的情绪瞬间消弭,孔侑睁圆了狭长的双眼,清醒又挣扎:“我开车,送你回去。”
他温柔又坚定的重复着。
林亭玉不理他,只是把吹风机放回柜子里,自顾自地说:“你怎么送我?喝了那么多酒,方向盘握得住吗?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难道要走路送我回去?你送我,我送你,送到天亮吗?”
孔侑仍坚持:“送你回去,你不用再送我,我、我有单车。”
亭玉难过地眉毛都撇成了八字,咬着唇问:“这么晚了,你也舍得我出去受冻?只是住一晚,我保证什么也不做。”
孔侑摇头,表情逐渐严肃。
亭玉静静的看他,随后才憋不住笑出声:“你真是醉得不轻,不用你送,一会泰艺姐姐就过来了。”
她根本没想住下来,只是逗逗孔侑,却没想到他这么不禁逗,好像要生气了。
“休息吧,”亭玉拿起振了几回的手机,“泰艺姐来了。”
来日方长,她还有一整个旅游期间可以作,就不信攻克不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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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c歌谣大祭典之夜,亭玉已经表演完下了台,准备去休息室换套服装,她特地带了保暖内衣,薄薄的一层布,裁剪成抹胸大小,却足够温暖。
同行的姜大成兴致勃勃,劲儿还没退散,难得话多:“明天准备去哪玩?”
“回家,”亭玉笑道,“先和家里人聚一聚,然后再去爬山。”
“爬山啊……”饶是精力旺盛的年纪,姜大成仍对爬山这种活动避之不及,“你家在哪?有什么好吃的?”
亭玉滔滔不绝:“那可太多了,数都数不完,北京烤鸭,佛跳墙,麻婆豆腐,白切鸡,西湖醋鱼,红烧肉,糖醋里脊,开水白菜,油焖大虾……”
从南到北,八大菜系被她报了个遍,越说越馋。
姜大成听得也快香晕了,菜名儿越听越陌生,他茫然问:“这是首尔名菜吗?”是他来首都的时间不够长?怎么都没听过这些菜?
林亭玉轻笑:“哪里呀,是我们国家的名菜,我吃过这边的中餐厅,和我家乡做的一点都不一样,回头有机会你来中国,天南海北我都会请你吃顿好的!”
姜大成一愣,迟钝的想起亭玉的身份:她是来自中国大陆的江南女子!实在是亭玉的语言天赋太高了,交流无障碍,谁听了不以为她是正宗首尔本地长大的?
“好、好啊,如果有机会去中国的话。”姜大成说。
他回bb休息室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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