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太医只得领命。
林黛玉到了凤仪宫又另有说辞,一句话把事端上升到了谋害皇帝的高度,“父皇时不时也会去蓬莱观,万一龙体有损……儿臣只得来请娘娘示下。”
皇后忧心忡忡,“好在太子妃心细,陛下这几日又不曾踏足蓬莱观,不成,本宫这就命太医去给陛下诊脉。”
林黛玉听她避而不谈凶手,只怕是要自己亲口定元春的罪,当即道,“娘娘心系父皇,儿臣亦是感动不已。”
她也不急着提,实在是她觉得元春应该没有这么笨,虽然抓到了人,可不能证明偷香的就是下毒的。
但是反过来说,凤藻宫难道就差这用了半盒的香不成?
这降真香是内务府送去蓬莱观的供应,虽金贵,但不至于到要去偷的地步,林黛玉也得过好几盒。
皇后携了太医院院判与林黛玉去见今上,在未央宫门口撞见了来告状的江衡,江衡走路有些别扭,刚才没发觉,等缓过气来才发现摔那一跤的时候磕伤了脚踝,走路的时候皮肉黏连在袜子上又撕开,疼得不行。
林黛玉状似无意地看了他一眼,又挪开了视线。
怎么这个小神仙又瘸了,别是铁拐李托生的吧?
今上才议完政事,正在和老四老五吃茶,不想门外头找他的人挺多,他道,“不是说了清虚观的事由太子妃管么,皇后来做什么?”
老四魏景远笑道,“想来此事难办,太子妃不好擅专。”
“这丫头哪里都好,就是胆子太小,既是朕的意思,有什么难办的。”
今上言语里很是疼爱林黛玉的样子。
老四最是温和不过,“太子妃比儿臣还小几岁呢,又是刚进宫做新妇没几日,只是这等琐事多了,她难免分心,倒没工夫作诗了。”
“你若上进,还愁往后没有功夫吗?”今上似是而非说了一句,“都请进来吧,江道长这个苦主来了,更是不好不见。”
不等皇后开口,他倒是先看见了江衡的腿脚不便,禁不住道,“怎么伤了脚,又摔着了?这么大人了,走路倒是仔细些,等会儿让院判给你看看。”
江衡不置可否,坐了老五的下首,先看符皇后表演护夫心切,等院判说皇帝无事的时候,她大大松了口气,甚至眼底还有泪光。
今上皱眉道,“去给江道长也诊个脉,中毒不是好玩儿的。”
院判左右手来回切脉,沉吟着道,“江道长中毒不深,只是你身体亏损厉害,想是少时就未曾好好保养,这番拔毒更是要伤些身子,往后务必得细细调理。”
江衡随意道,“无妨,院判只管开药就是了。”
今上不赞同,想说什么到底忍住了,不悦道,“宫里头有这样的脏东西,今日是在蓬莱观,明日是不是要送来未央宫了?皇后好生清理一番宫闱,不管是谁,只要做了,朕必会重罚,你要是忙不过来,就叫太子妃搭把手,朕瞧着她很有章法,不愧是林卿的女儿。”
皇后屈膝领旨,让林黛玉帮忙总好过让贵妃等妃子来分权。
“好了,到底无大事,不必这样苦大仇深的。”今上示意他们都坐下,娇妻爱子都在跟前,他和善道,“今年进上的鲜桃极好,朕吃着适口,你们都尝尝。”
宫人鱼贯而入,端来了茶水与果子,唯有江衡这里上的是枇杷,剥皮去核的果肉整整齐齐排在玉碟之中。
旁人还未注意,他身侧的老五倒是瞥了好几眼。
作者有话说:
欧皇丹生小陆:这是什么?尝一下。这是什么?尝一下。
既不想受我
由于老五的眼神过于明显, 江衡扭头道,“五殿下要尝一口吗?”
说罢大大方方把自己的枇杷递到老五面前。
老四是“远”,老五是“遐”, 魏景遐对着谁都是冷冰冰的样子,也不和他客气,果真接了过来。
遐不止有远,还有长久的意思。
江衡道, “殿下吃两口就还给我。”
魏景遐不但不还, 还要分给哥哥魏景远一起吃, “道长要是舍不得, 我拿桃子跟你换。是出家人吃不了桃子吗?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个戒律。”
今上又好笑又好笑地道, “莫要欺负他,你们喜欢吃, 让宫人再上就是了。”
江衡中了毒,吃了桃子会引毒性发作,宫人就体贴地换了枇杷,倒是老五眼尖发现了。
魏景远温柔得似是一潭湖水,一说话便是湖水在春风里微微荡起的柔和,“小遐看着凶,其实很爱开玩笑, 江道长不要介意。”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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