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王点点头,“你说得也有些道理,不过此一时彼一时,本王也想看看你的手段,你要是只会装神弄鬼,我又何苦来哉,你说是不是?”
“知道了。”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
“滚。”
作者有话说:
沉默是今晚的墨染染。又是把自己写哭了的一天。真相最终会在小衡封太子的这天揭晓,欢迎您来!
琏二哥还是
忠顺王好不容易得了江衡松口, 怎么会麻利地滚,他道,“你别狗咬吕洞宾, 不识好人心,你当你那赵氏孤儿的故事是怎么传到今上耳朵里的?要不是本王出手,你早就被当成俞家人给砍成两截了。”
赵氏孤儿讲的是春秋时候的故事,门客为了保住赵家的血脉, 以亲生子替死, 将赵家遗孤抚养长大, 最后得以报仇雪恨。
江衡道, “王爷的这个故事难道是凭空做梦而来的吗?故事原就是我想讲给王爷听的, 王爷又要去说给谁,我又怎么能料得到。”
“嘿, 你小子还挺精,知道江道士摆不平你的身世,反而来找本王。”忠顺王摸摸下巴,“咱们实话实话,做义忠亲王的儿子确实是比做俞家的儿子要好,义忠可是得了先帝平反的,最后是江家和俞家背了所有的罪责。从今往后就说好了, 你就得是义忠留下的好儿子。”
他无所谓这小兔崽子是谁的儿子, 总之留着有用就行。
江衡不想搭理他, 转身去灵前烧纸, 他母亲留下的血书总共两封, 一封是讲了他的身世,另一封就是贾赦心心念念的太上皇遗诏。
遗诏是太上皇被软禁时所写,写明今上皇位来历不正, 必废他改立当时的皇三子,由义忠王旧部下送出来给江氏保存。
后来这些个人觉得时机成熟,自投罗网寻到荣国府,害死自己不说,还连累了江氏。
先帝的皇三子封了忠勇亲王,前几年就死在边关了。
今上自己儿子死得多,杀别人儿子也毫不手软。
这一边,霍氏得知张道士过世的消息,请了皇后的懿旨,相邀林黛玉去清虚观吊唁张道士,她把儿子也带上了。
勤哥儿竟还认得林黛玉,抓着她的袖子要抱。
霍氏见林黛玉穿得素净,有心提醒道,“回宫的时候稍注意些,莫要叫人瞧见你这样素,传到皇后娘娘耳朵里又是一桩事。”
林黛玉将勤哥儿抱在膝上,拿了点心逗他,“怎么夫人舍得让你把这宝贝疙瘩带出来见丧事,只怕又要对你诸多不满了。”
“我现在有儿子傍身,也算是想明白了,我做得再好,她也不会把我当亲女儿,何必呢。她符家泼天的富贵,可我家难道是白给的不成?有本事就休了我,我顶撞了她两回,她当时脸色不好,却也不曾说旁的。”霍氏眉宇间自有一股舒朗,只是提起张道士,又低了语气,“好好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只盼着早日抓到那放火的贼人才是,听说那时候六殿下也在,别是冲着他去的。”
林黛玉跟着低低叹了口气,“世事无常,谁人也想不到,陛下素来信重真人,又牵扯六殿下,想来必会命人好生严查。”
小六死皮赖脸地呆在清虚观,非要送张道士最后一程,林黛玉进门上香的时候,他正跟死了爹一样地蹲在江衡身边烧纸。
实在是他身份使然,不好真给张道士跪下,否则底下人回宫就得被打死。
林黛玉身份贵重,众道士都起身行礼,小六跟小狗似地仰着脑袋,“太……姐姐你怎么来了?”
“我与真人也算有缘,故而来上柱香。”林黛玉见他也瘦了不少,“你仔细烟熏着眼睛。”
江衡沉默地引了她们二人到灵前上香,林黛玉道,“节哀。”
林黛玉话音刚落,灵堂外忽传来一阵喧哗。
只见贾敬一身素服闯入,身后跟着贾珍贾琏几个,面上无半分哀戚之色,反带着几分激动,他道:“好一个清虚观,好一个‘静虚真人’,满京城都当老神仙是真神仙,不想一把火就烧了个干净。”
此言一出,清虚观众道士皆是怒目而视,周师兄一步跨出,厉声道:“你且慎言!我师父岂容你在此污蔑!”
林黛玉见他们剑拔弩张,扫过贾家这几个人,“说来也是亲戚,敬老爷与琏二哥向来可好?”
她本是背对着门口,贾家人只当她是寻常来吊唁的,不想是林黛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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