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晴雯就递来账本, 霍青雪翻看瞧了两页, 眼睛都放光了, “我竟不知道咱们太子妃还有这等陶朱公的本事,实在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坐吃山空, 总不是一回事。”林黛玉道,“左不过是些南北贸易,也是我自个儿的功劳,因我喜江南织造的东西,京中凡事江南的料子首饰涨了两成不止。”
苏工雕刻的玉器摆件、扬州的漆器螺钿,再有些南边才子的墨宝话本,都是京中贵人追捧的物件, 林家作为地头蛇, 进货方便又识货, 又是在最繁华地界开的铺子, 不能说日进斗金, 但也算薄有进账。
寻常人连那些东西都认不全,就是知道能赚银子,也没个地方去进货。
林家的产业本就丰厚, 加上这几家新铺子,留在家中的人明显就管不过来了,林黛玉就想着拉霍青雪入股。
霍青雪倒是乐意,“我恰好还有些东西要处置,到时候收拾鲜亮了一并送过去上架。只是你没想过把工匠索性养在京城?省得这样来回跑。”
林黛玉解释道,“名家大多有些脾气,不大会为了银子背井离乡,要是加上这安家的重金,我可就没什么赚头了。大家子出身的人懂行,咱们这些东西的价都能估出来,只当是赚些汗珠子钱了。”
“您谦虚了。”霍青雪将账本收好,又说起一事,“我小姑姑的婚事定在明年,你记得添妆,也好给我长长脸,现在外面谁不说我是你的头号心腹。”
林黛玉忍笑道,“知道了,待到晒嫁妆这日必定敲锣打鼓送过去。”
既牵扯了姜家,林黛玉过后又让人问了一回姜夫人可还缺什么,新房可预备好了。
姜夫人回说一切都好,把家里最后一进隔出来给小两口单过,南安王府也没有异议。
不想这日霍青雪正试图教林黛玉舞剑,忽然见魏景适气喘吁吁而来,“太子妃姐姐,朝上打起来了,都叫请您去做主。”
林黛玉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哪里打起来了?”
“朝上!刑部和御史在互殴,我外公让我请你去,说你知道怎么做。”魏景适跑得满头大汗,本来天热他就不舒服,这会儿更是跟水里捞起来一样。
林黛玉从父亲口中听说的政事不少,但是打群架还是第一次,打了就打了还要请太子妃的也是第一次。
魏景适抢了她桌上的茶壶,一口气灌了个干净,见她不懂,他急道,“姐姐怎么还不动?回头打死人了,咱们都要吃瓜落。”
“……你们朝臣的事,关我什么事?”
“既还没有太子哥哥,姐姐妻代夫职,不是也很正常么,我外公说叫你去,肯定就是你应该去。”
林黛玉认为他的思维方式跟小狗一样粗暴,东平王或许另有深意,但是打死人确实不太好,她只得道,“你稍等片刻,我换身衣裳。”
她换上太子妃的杏黄礼服,为了赶时间未带头冠,又挂了今上临走时留下的九龙玉佩,浩浩荡荡一行人往前面的金殿而去。
魏景适这会儿不担心死人了,还有功夫叨叨,“姐姐这个样子,瞧着也不老气,就是你等会儿板起脸,显得凶一些。”
林黛玉已经习惯了他的“童言无忌”,命他又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魏景适说还是因为信王与俞家的事,刑部说了半天不肯拿出俞家谋反的真凭实据,偏又拿了几个贾家下人的证词,要以信王的身世做文章。
忠顺王为了维护皇帝哥哥头顶的绿帽子,当场与刑部尚书吵了昏天黑地,最后气得蹬了他一脚。
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全场都打起来了。
据说信王体弱,在上面瞧见当即惊得身体不适,咳得死去活来。
根据陆太医的禀报,信王的身体不好,但没有不好到马上要死的地步,因而林黛玉轻笑道,“信王本来腿脚就不好,现在全身都不好了,怎么陆太医开的方子没用么?小六你得盯着他好好喝药。”
等这里的事结束了,就叫小陆给他开三斤黄连。
随着一声“太子妃驾到”,殿中扭打的诸人有一瞬间的停滞,江衡捂着脸咳得更起劲,见状笑着看了一眼东平王,被东平王冷冷看回来,这才抬手示意叫侍卫上来维持秩序。
混乱的朝臣被强行分回两边,硬是给林黛玉腾出了一条道,姜悯之与她情义不同,扯着领子快步上去将不知主人是谁的靴子踢开,免得绊倒林黛玉。
“臣过太子妃。”江衡起身给林黛玉让位,“实在是我无能,控制不住场面。”
林黛玉是第一次踏上男人专属的金殿,她缓步穿过众人,一步步踏上台阶,然后拍开了江衡要扶她的手。
她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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