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很久,只是我等了他很久。”
“还有边关的大殿下在,不怕他领兵回来清君侧么?”
“来不及了,昨夜已有密报,鞑靼来犯,他们正忙着开战,只怕这几个人得在宫里常住了。”
林黛玉手指收紧,“为什么一定挑要在这个时候?”
“是老三太急了,机不可失。”忠顺王卸下嬉笑怒骂的伪装,“但谁也想不到我‘皇兄’命这样短不是?偏老三吃了没事,他吃了就死了。”
“那你们预备如何处置我呢?”林黛玉问道,“昔日我诓骗王叔进宫,而今情势颠倒,也是有意思。”
“丫头,想做皇后吗?不论是谁上位,我与信王都会保你的皇后之位。”
“信王一定要这样没用吗?到了今时今日,还不能制住其他人?”
“……也不是啊。”忠顺王挠头,方才的雍容气度一扫而空,“我总不好上来就逼你嫁给他不是?”
林黛玉面上平静,心里已经翻江倒海有一会儿了,直到外面传来通报的喧杂声,她才轻声道,“我既做了,就得天长日久的做下去,你们把棋盘住了别叫人掀翻。”
他们在水面下织了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溺死了今上,她除了答应,还能说什么。
忠顺王拱手,“那就请太子妃助我一臂之力吧,姜大人想来只有你能说服了。”
林黛玉点点头,心里想的是姜伯父哪里需要人说服,他实在是最佳僚机。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丧钟响起,彻底宣告了今上这一朝结束了。
而刑部尚书作为江衡的“政敌”,抛开昔日恩怨,力荐江衡上位,但江衡到底身世有异,又有个老大在外面,朝臣与宗亲谁也力压不过谁。
不过心里是别有滋味——居然还有讨论皇位归属的资格,这个国家到底还能好起来吗?
众人争执不休之际,林黛玉携了从未央宫里找出的圣旨而来,“父皇生前留有旨意,还请首辅大人宣读。”
旨意上写明江衡为元后嫡出,等等等一长串理由之后,决定传位于她。
便是江衡自己也没想到还有这玩意儿。
今上自然是没留下,这是林黛玉方才现写现盖的,她何止写悼文快,写圣旨更快,且无人知晓她其实极其擅长模仿他人的笔迹。
自此盖棺定论,太子妃画下决定性的一笔,亦有从龙之功。
黎明之际的天色最是黑暗,林黛玉终究还是要与江衡面对面谈一谈的。
蓬莱观仍是从前模样,好像只是住了两个腿脚不好的小道士,平时无人问津。
江衡在三清面前上了香,转身撩起衣服,先给林黛玉磕了一个。
林黛玉侧身避开,“这是做什么?你早已成竹在胸,我不过锦上添花,为自己争些筹码罢了。”
“姑娘的身份特殊,只得先委屈你明面上嫁给我,过上两年,我送你回江南换个身份重新开始。”江衡道,“或是你多忍两年,我选一选能过继的,等我死了,你做太后垂帘听政。”
林黛玉觉得第二个主意不错,“那你努力死得早一点。”
她没有再问江衡的身世,眼下这情形义忠亲王那边儿的觉得他是义忠生的,今上又觉得这是自己亲生的,可以说是两头通吃,爹是谁已经不重要了。
趁着离天亮还有些时候,江衡领着魏景适匆匆出了一趟宫,亲自捉拿以丹药毒害皇帝的贾敬。
江衡手举着烛台,对贾珍道,“你要是亲手把这盒丹药都给你爹喂下去,我保你一条命。”
作者有话说:
无
不等众人商
贾珍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 伏在地上无法动弹,只一味叫饶命。
反而是贾敬从容道,“事到如今……”
魏景适亲手抓了一把丹药塞进他嘴里, 将他后面的屁话全部堵了回去。
贾敬被噎得直翻白眼,抠了半天喉咙才喘过一口气,“你该去恨今上,我不过都是奉命行事。”
“所以他不是死了么?”江衡将烛台扔到他身上, 点燃他的衣服, 看他在地上跟猴子一样打滚, “我还是那句话, 今日你痛快给我师父偿命, 我放过你儿子。”
贾敬自诩聪明一世,不想局势陡然突变, 不过有些人便是临死前也要拖人垫背的,他狼狈地笑道,“我可以去死,可殿下本是俞家子的事是纸包不住火的,你得位不正,又会有什么好下场。”
“无稽之谈,本王乃是明贞皇后与……先帝亲生的。”江衡拍拍魏景适肩膀, “去吧, 丹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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