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忍笑把橘子悉数塞到他嘴里。
魏景适本还觉得冰冰凉凉挺好吃,下一刻就酸得眼泪都下来了,“呜呜呜!”
丹生大笑起来,“上当了吧?许是神仙吃过了,剩下的才这样酸,我去吩咐厨房下面。”
“你知道还不帮我?我白给你送这么多点心了。”魏景适气得嗷嗷叫,撵着他跑。
江衡领着林黛玉在清虚观转了一圈,给她讲神仙图上会活过来的仙女、屋顶上会偷偷溜出去玩的童男童女还有会去厨房偷吃的小龙。
林黛玉越听越不对劲,“怎么都是偷偷的?”
“大概因为当着众人的面活过来,要吓死好几个。”江衡指了墙角画的胖老头道,“娘娘猜这是个什么典故?”
“他会偷偷出去喝酒?”
江衡摇头,林黛玉又猜了几个,他都说不对,直到林黛玉认输地摇头,他才道,“这是我有一回背经文背得烦了,在这里偷偷画的我师父。”
林黛玉无语地看着他,见他双眼亮晶晶的,好像献宝的小孩子,故意玩笑道,“那完了,回头你批折子也烦了,是不是得在未央宫墙角把我也画得这么难看?”
“这怎么会?娘娘天仙化人,生得这样好看,我可得把你画得好看一些。”江衡笑盈盈道,“明年娘娘就十七了,到时候我给你画一副肖像做生辰礼。”
林黛玉心想那他起码会想活到明年二月,便松了口气道,“那我等你,要是画得好,我就把它挂在我宫里。”
“娘娘说的这个宫里是未央宫还是长乐宫?”
林黛玉登时面上一热,理直气壮地转移话题道,“我饿了。”
江衡轻哂,牵着她往后面去吃饭。
清虚观的饭食好吃也不是丹生胡说的,今日中午下了素汤面,笋干菌菇煮出的素高汤鲜美又清亮。
大冷天的吃上一碗热乎乎的汤面,很是舒服,林黛玉原是不大吃面的,配着八宝酱也用了一整碗,她很喜欢里面的松仁。
午后就不能再留了,江衡投桃报李,趁着午后还有时间,与林黛玉回了一趟林府。
途中他少有地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会儿,淡淡道,“从前俞家住得离林家很近,要是我们家没出事,想来与娘娘也是门当户对 。”
“你们家没出事,只怕瞧不上我这样的孤女呢?”
“才不会,我母亲最是聪慧和善的人,定然会很喜欢你,说不定都不让你寄居贾府,直接就接到我们家来做童养媳,咱们还能一起读书一起长大。”
他的幻想过于美好,以至于林黛玉虽羞怯,却也没有忍心戳破,轻轻握住他的手道,“江夫人的身后事可安置妥当了?”
江夫人无疑是个极有智慧又勇敢又韧性的女人,但凡软弱几分,只怕活不到江衡这么大。
“都安置好了,往后他们又能在一处了。”江衡反手用力,不叫林黛玉把手收回去,“只是若哪日我死了,娘娘还是要为了自己着想。”
这人实在是没完没了。
林黛玉有些恼怒地道,“哪日你死了,我便选一个幼帝登基,再养上十个八个面首,把持朝政兴风作浪,可以了吧?”
江衡笑道,“可以,太可以了,就照这个办。”
“你……”林黛玉也知道与他较劲没意思,只得很恨地瞪了一眼。
卫若松不明所以,只是不知道帝后怎么忽然就从酸得人牙疼的氛围变得彼此都不说话了。
好在他还明白不要插手人家夫妻的事,只得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去敲门。
林府此时正热闹着,满府的人都在预备着小年,哪怕从前在南方没有吃饺子的习俗,今儿也有了。
紫鹃见了林黛玉,眼泪登时就下来了,顾不得自己手里还捧着东西,忙奔上来磕头,“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娘娘万福金安。”
林黛玉撇开江衡,亲手将她扶起来,“好紫鹃,瞧着你长高了不少,小瑕没有给你添麻烦吧?”
“少爷乖得很,给什么吃什么,娘娘真是折煞奴婢了。”紫鹃喜得话都不会说了,“娘娘快里面坐,这二位是?”
她从前在贾家见过江衡,只是那时候他还是个瘦弱的小厮,与此时气度大有不同,她只当是与卫若松差不多的侍卫。
林黛玉怕吓着她,笑道,“你缓缓地听,这是咱们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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