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她心底还有一股子傲气。
到了没落的豪强,人皆有之的一种心态,认为自己是那个可以振兴的“天选之子”。
初生牛犊不怕虎,所以即便那时枭谷已经多年获得全国大赛参赛权且排名前列,黑尾铁纱依旧觉得,没什么好怕的。
这种盲目的自信和乐观,被白谷琴音一记又一记尚未成型,却已初具不凡的无旋转传球彻底撕碎。
黑尾铁纱对拦网一道是颇有心得的,可那天网前,无论黑尾铁纱拼尽全力起跳拦网,却永远预判不准白谷传球的动向。
假动作真假难辨,平稳不转的排球总能轻巧绕开她的封堵,落在音驹半场。
一整天的对抗练下来,她手臂被重扣震得发酸,满心不甘,平生第一次遇上一个打法、心性全和自己截然相反,偏偏处处克制自己的对手。
夜里躺在宿舍,黑尾忽然生出一种从前从未有过的念想。
——总有一天,我要站在含金量最高的正式赛场的网对面,再一次和她交手。
黑尾铁纱望着白谷琴音的背影,眼里有她都未曾察觉的憧憬。
而现在终于等到了这份憧憬落地的时候。
枭谷打出的球前进不了,就只得受力后变向反弹,又落回枭谷半场之内。
有效拦网,音驹拿下这一分。
就像是报复,枭谷刚斩获一分,音驹便立刻还以颜色,睚眦必报。
观众席上大半都是枭谷的支持者,见此情景,一大波人不自觉纷纷坐直了身子。
去年枭谷拿下全国亚军,实力本就有目共睹,而音驹此前早早止步淘汰赛,没看过他们对阵冰帝一战的观众,原本都觉得音驹此番取胜纯属侥幸。
这会看了音驹顽强的可以,这才发觉这不是他们以为的一面倒的比赛。
我压低重心,灵巧地将下坠的来球垫起,泷枝子接球,没有贸然发动强攻,而是观察对方前排站位,侧身完成背传,将球隐蔽输送至佐川麻美,佐川麻美立刻助跑起跳,打出一记角度刁钻的斜线扣球。
虽然,排球刚越过球网,枭谷前排队员就移动补位,通过拦网把扣球再度被挡回网区。
但球还是没能如愿在音驹落地,将落未落之际,近乎贴地,我扑上去,凭脚尖把球一挑、一勾,千钧一发,球的高度又起来了。
“呼……”这大喘气的惊险一幕,让原本准备起身欢呼的观众,硬生生把喊声咽了回去。
原田日葵快步上前,稳稳托起这记乱球,调整好球的轨迹后,再度传给佐川麻美:“麻美!”
上一次斜线扣球被拦下的佐川麻美没有气馁,又一次得到球权,面对队友再一次的信任,她感激一笑。
这一次她刻意放缓挥臂节奏,摆出全力强攻的姿态,待到球靠近球网时骤然收力,手腕轻轻搓动,打出一记搓吊球,落点精准卡在枭谷前排与后排之间的衔接空档。
音驹又得一分,2-1。
“好球!”看台上的黑尾铁朗放声喝彩,整个人激动地蹦了起来。
和他的神采飞扬不同,音驹领先一分,哪怕只有一分,都让枭谷的支持者神色低迷了一瞬。
因为这可是音驹啊,先前和井闼山对决时失分反应都没有这么大,只因为音驹和枭谷已经好几年都差的太远了,在往届赛事中被远远甩在身后。
“在干什么啊,区区音驹罢了……”
白谷琴音听着看台上那些闲言碎语,说枭谷打赢音驹洒洒水般小菜一碟,只觉得好笑。
她冷笑,真是外行啊。
她深邃地凝视着网对面的音驹,视线在一个个穿着音驹代表色粉红运动衫的女孩们脸上滑过,最后定于的那张脸庞,是黑尾铁纱,她的额头已经冒汗,正紧紧虎视眈眈盯着枭谷每一个攻手,警惕从各个方向的来球。
白谷琴音没有漏听那句话——“我可是一直在研究你!”
白谷琴音晃晃头,她又何尝不是?
她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一个人被紧盯着,被人在身后追赶着,怎么可能毫无所觉呢?
她被一个眼底憋着不服输的倔劲的姑娘,哪怕一次次拦空、手臂被撞得发红,被接连压制也从不会摆烂泄气,越受挫,眼底的战意越旺盛的人像鬼一样缠住了。
黑尾铁纱不知道的是,一年级留下念想的不止她一个人。
那天另有一人心底第一次泛起异样的波澜。
这场比赛来得真好啊。
白谷琴音原以为整个高中都不能和音驹在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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