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气!
尽头是西谷,他旁边坐着东峰。
西谷也曾有过一丝想法,川合莉莉香是不是来找他的。
他胡思乱想,毕竟他们都是相同位置而且她还夸我是天才咧。
四舍五入,也是说过话的对不对?
但这些想入非非他可不敢表露,田中知道了必然会嘲笑他脸大了,“我每天和洁子学姐说话,都不敢做她是专程来找我的美梦!”
田中一定会这么说的!
看着我接连无视日向、影山,连月岛都没有停下脚步,西谷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我靠近,双腿钉在原地不敢起身,生怕是自己自作多情,却又舍不得移开半点视线。
他定定望着她不断走近,最后——停在了他面前。
“西谷前辈,可以请教你一些事情吗?”
似有蒸汽从他头上沸腾而出,他脑袋嗡嗡作响,猛地站起身,动作幅度大得把一旁的东峰吓了一跳。
“你、你专门过来找我的?”他说话磕磕绊绊,语调都飘了,“我们去旁边空地说,不吵到其他人。”
我本就有事请教,自然顺着他的话点头,跟着他走到远离人群的坡道侧边。
正竖着耳朵准备偷听她过来找西谷干什么的日向、影山、月岛:“……”
齐刷刷一脸郁闷。
到底在防着谁啊!给我们回来,当着我们面前说!
听闻我的来意,西谷承认确实是在刚刚和枭谷的比赛中想尝试从后排跳起传球。
“所以你是真的做了,付诸实践了?”
他反倒垂着脑袋,透着浓浓的挫败:“可惜失败了,起跳高度没把控好,整个人跳过头,根本没法平稳控制球路。猫又教练让你来问我,实在太高看我了,我一点成熟经验都拿不出来,你或许找错人了。”
西谷有些沮丧,如果是别的自由人知识,他会的恨不得把自己倒空也会告诉她,但偏偏这问到的恰好是他也以前没做过的。
他是有在做,但又只有失败的经验。
我摇摇头。
“教练不愿意给我标准答案,他提供的解决方案可能我做不到,可是你是正在摸索的,你能告诉我的都是自己试过的经验吧。”我对西谷笑了笑,“所以什么是你做成的,做不成的问题在哪里,都是笨拙却实用,适配我们这个阶段的。”
“恰恰好是我最能学会的。”
西谷挠了挠脸,“所以我对你也可以有帮助吗?”
我很奇怪他怎么有此一问,想也不想回答道:“当然了!你的帮助大了咧,而且,我特别高兴你也在想这个事情。”
西谷睁大了眼睛。
我语气温和,“今天比赛,铁纱姐把球传给我,我都慌了,二触乱球的局面下,我一味惯性传球给二传,临场反应跟不上赛场变化,最终出现无谓失误。”
“我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只觉得很乱。”我凝视着他,“但是听到你也在烦恼一样的问题,我就突然不慌了。”
“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卡在这里。”
西谷明白我的意思,也跟着笑了,还调侃道:“懂了懂了,找到同病相怜的了。”
“可惜,要是我做得更好就能告诉你不止失败的经验了。”他懊恼,然后告诉我,他见过传球成功了的例子是青叶城西的自由人,小心翼翼问我需不需要他帮忙牵线替我联系。
我却打断了他,“我已经不需要从谁那里得到答案了。”
“我已经从你这里得到比成功的经验更加宝贵的东西。”
我微微抬头。
原来真的不是我在场上的错觉,我一直隐隐约约有过的想法,自由人能做二传吗?
在乌野体育馆一闪而过的模糊念头,此刻骤然清晰、轰然落地。
没有人给我答案,却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已经有人这样做了。
“我有点懂教练非要我来找你的原因了。”
“诶?怎么说?”
森然郊外的风拂过耳畔,我没有再对西谷说更多,立在原地,胸腔却是滚烫发胀。
心跳急促有力,浑身血液都在悄然沸腾。
自由人从不止于防守。
原来还可以腾空、可以组织、可以串联全队、可以化身临时二传,跳出位置的桎梏,盘活整场进攻节奏。
这些,我原先都不知道。
原来,排球还藏着没有被我发现的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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