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澈一脸警惕,瞪圆了眼回视他。
晏晏突然想起一件事,闻澈是邪物,走到山前山崩,走到水前水旱,司珩仙君虽未见过闻澈,但关于他的传说,定有耳闻,晏晏挣脱司珩仙君的怀抱,跳到闻澈身上,横着身体挡他面前,朝司珩仙君说:“司珩君,他是我朋友,不是邪物。”
“年纪不大,挺会护犊子,”司珩仙君无奈地摇摇头,“我没有说他是邪物。”
晏晏问:“那你一直盯他作甚?”
“此子不一般,有极高的修炼天赋。”司珩仙君偏头,目光锁在闻澈身上。
“嗯?”闻澈疑惑地回应。
晏晏也不解,问道:“他没有碰过剑,也没有碰过刀,你怎知他有修炼天赋?”
司珩仙君道:“这孩子身着玄衣,颜色黯淡,袖角下却绣着明亮染血的刀刃,四周是剧毒的曼陀罗花,花瓣散落,看似无主,想要从衣裳中逃离,可惜,花瓣中央是刀,锋利的刀刃就像一位操控的主宰,困住逃离的仆从,这位小少年,就像那把主宰的刀,漂亮,但极具有攻击性。”
闻澈没有回答,晏晏不满道:“将他比作刀,听着貌似不是好话。”
司珩仙君笑道:“刀,削骨如泥,倘若用得好,就是一件极致的武器,有野心和掌控欲未必是坏事,关键是如何运用自己的野心。”
晏晏上下打量闻澈,那少年孱弱无害,漆黑的瞳孔宛若灿烂的星辰,看着无辜极了,闻澈发现晏晏看他时,蓦地扬起唇角,朝他歪头笑了笑 。
“我怎么看不出他有野心?”晏晏小声嘀咕着。
司珩仙君道:“野心,不一定要从眼神表露,绘画、穿着、喜好,都是情绪的表达。”
“我懂了,”晏晏点点头,又问:“既然如此,那司珩君方才为何说他有修练天赋?”
司珩仙君说:“十几岁的少年,拥有强大的野心,往往会产生极端,他们会为了达到目标不择手段,但这位小少年,有七窍玲珑心加持,倘若勤加修炼,想必仙道通途、前途无量,晏晏,你可要抓住机会,莫要浪费这么好的苗子。”
话罢,司珩仙君从腰间抽出一把武器,是金错刀,玄铁打造,在微光的折射下,刀身透着寒光,他递给闻澈,笑道:“这把刀,不算贵重,送给你,闲暇之时,可用来学几招防身之术。”
“给我?”闻澈惊诧地仰起头,他没有接,但眸中流露出渴望,从看见刀后,就舍不得移开目光。
晏晏这下子全明白了,司珩君的言论皆属实,闻澈十七岁,少年在这个年纪,本就一腔热血,喜欢舞刀弄枪,闻澈嘴上不说,但他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又怎甘心当一名无所事事的书童?可惜,晏晏以为自己不喜欢武,下意识将他不喜欢的事物强加在闻澈身上,他从未真正地去了解闻澈。
“澈澈,你想习武吗?”晏晏声音有些愧疚。
闻澈呆呆的,小声说:“我……可以吗?”
晏晏笑道:“只要你想,我便能给你天下最好的武器。”
闻澈忙点了点头,他抱着晏晏转了一圈,笑的开心极了。
“先试一下这把刀,我看看你适合什么法器。”司珩仙君右手一挥,将刀抛入空中,他的速度很快,力度也很大,晏晏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听一道破空声,紧接着,一束清冷的光在眼前疾驰闪过。
闻澈反应也很快,在刀被抛开的瞬间,足尖轻点,玄衣飞动,他稳稳握住刀柄,黑色的刀刃在他手中舞出绚烂的刀花,殿内的玫瑰花瓣被凌厉的刀光震飞,万千花瓣坠落,又被强大的内力卷入空中,少年足尖踩在一片花瓣上,翻身而上,借力跃在另一片花瓣上,一团团,一簇簇,光影皎洁,宛若银河中的碎星子,少年被光影和花瓣簇拥。
不知为何,晏晏的目光没有放在诡异的刀法上,而是被少年宛若雨后春风般的笑容所吸引,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少年,眼睛好看,漆黑的瞳孔像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玛瑙石,就连天下最好的雕琢师,也雕不出半分光彩,他的皮肤很白,像飞雪,鼻子高挺,下颌线流畅,晏晏忍不住感慨几声,真是一位俊郎的少年,少年时而在花中穿梭,将纷飞的花瓣握在掌心中,唇角凑在花瓣上,轻轻一吹,吹飞了花,少年又时而在风中狂舞,唇角弯起高高的弧度,连眉眼都绽着光,当真是惊鸿一瞥,风华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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