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马车进入神殿,阐释者都没有再次开口。
亚勒·克洛伊赤足踩上泉台,祂面庞上的白绸布化为鸽子飞起,落到了两边的景观台上。
作者有话说:
再次看到赫利俄斯王的西苏:嗯,一想到天使谈恋爱也那么诡异曲折,就感觉自己这边释怀了许多……
神明垂爱
太阳落下,夜晚就这样渐渐来临。
圣明天使背后的羽翼自由地舒展开来,每一根羽毛的羽丝,都被微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低垂手指,百无聊赖似得轻轻拨动泉台上的汩汩水流,白羽般的眼睫微微眨着,又翕动掀起,轻声笑道:“还有什么事?兰德迦纳就快来了。”
西苏全身的黑袍被风吹起,像是一个人形的影子的轮廓被包裹起来。阐释者悄然缓步而至,这一次,却没有向亚勒·克洛伊行礼,只是微微点头,之后,用微小的声音说道:
“但是,阁下,您不会在兰德迦纳活着的时候,做这些。”
亚勒·克洛伊霎了下眼,偏过头去,从自己的肩头望向西苏。
阐释者站在水流中,经年不息的圣水从他脚踝边流淌而过,西苏说:
“所以,我将用我的眼睛,我的生命,哪怕砥砺罪恶,灵魂陷落炼狱,永世遭受惩戒……在我有生之年,我必将拼尽一切,守护他的王权。”
亚勒·克洛伊收回手,他稍微直起些身体,温和地望着西苏,笑道:“可以的,我的孩子。与我谈判是你的权利,被我尊重是你的权利。高高在上的神官,神谕的阐释者,将被历史记录、随同石碑一起永垂不朽的大人物,当然有资格左右百姓生亡,王朝兴衰。”
西苏抿紧了唇,他一时没有说话,亚勒·克洛伊等了一会儿,轻声催促:“还有什么事?不要耽误我见兰德迦纳呀。”
又有一阵,西苏才低下头、抬起手,按着自己的心口,向下、跪在了圣明天使的身前。
“阁下,您是圣明天使,您是伟大的亚勒·克洛伊,,您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一位,是神谕本身。您随时可以回到‘天国’,没有任何损失。可是,‘人’,不一样。”
西苏顿了顿,他说:“您知道我和我的王,要付出多大代价……”
说到这一句时,阐释者仰起头来,看到了圣明天使纯白无瑕的面庞。
那面庞像是大理石雕刻出来的,像是涂抹覆盖了不少石膏,它完美、光洁,睫毛像是鸟儿的羽翼粘上去,眼睛像是一对最为瑰丽的湖泊中打捞出来的珍珠……
西苏忽而笑了一下。
“……哦,对、对……忘记了,抱歉,阁下,我忘记了,你不在意。”
西苏似是叹了一声,他垂下头,轻轻笑着说:“是啊,对于真神上主来说,对于圣明天使来说,对于所有的神祇、半神来说,凡人的生死,痛苦,磨难……都能算什么呢?”
西苏更低下些头,他的黑袍的下端被水流冲散开,在泉台内摇摇晃晃,像个张牙舞爪的影子。圣明天使垂眸望着他,并未给他只字片语的答复。
良久,西苏低声、哑声地道:“……我很抱歉,阁下。”
“不用这样说,不用道歉,我的孩子。”亚勒·克洛伊依旧用那张完整、完美的脸庞看着他,圣明天使对他的阐释者说:“无论你说什么,无论你作如何想法,我都会理解,并且,都能够原谅。”
-
兰德迦纳在入夜时分应约来到神殿的寝宫,步幅又有些迫不及待,带得一些动作也直来直去、甚至于粗鲁了几分。
他与圣明天使纠缠过一番,暂停下来歇息时,犹抱着亚勒·克洛伊,吻着那柔软的嘴唇。
亚勒明显是已经被兰德迦纳玩怕了翅膀,感觉能够控制时便收了起来,他阖目与兰德迦纳交换轻吻,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头发在背后被骑士托起,抓绕在指间,试探似得轻轻拉扯。
兰德迦纳一面吻亚勒·克洛伊,一面撑身坐起来,亚勒忧心自己的头发,也就只能半推半就,依顺着兰德迦纳的动作,缓缓直背、后仰,躺倒下去。
若不是皮肤上还带有淡色,圣明天使几乎要和这方纯白的软塌融为一体了。
他们挨着、曾着,兰德迦纳暂时没有多动,他又吻了亚勒·克洛伊一阵,吻嘴唇、面颊、下颌,兰德迦纳轻吮亚勒·克洛伊的鼻尖,又吻到耳廓,甚至亲吻那些如同倒悬的瀑布一样泼洒下去的万千银发。
兰德迦纳的手从亚勒·克洛伊的腕间,沿着手臂向上抚,指尖勾过那些蛰伏在雪白皮肤下方的、青红纵横的轮廓。
他低下头,用唇轻轻贴了贴亚勒·克洛伊的肩,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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