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铁蛋闻言,雀跃地问:“那老大,我们的肉包子呢?”
“哼,你们老大像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吗?只要你们好好做事,好处定是少不了你们的。”元金宝嗤笑了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直接丢给了叶铁蛋,“恁,答应给你们的肉包子,拿去分了。”
叶铁蛋欢欢喜喜地接下,高声喊道:“谢谢老大!”
“呜呼~谢谢老大,老大威武!”二杆子他们也激动地蹦哒附和着,随即围着叶铁蛋快速地分夺肉包子。
“快滚快滚,一个个跟个饿死鬼投胎似的,真是没眼看。”元金宝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驱赶他们,“别耽误老子干正事儿。”
说着,他不好意思地回身看向张大夫,“嘿嘿,张大夫见笑了,咱们走吧。”
“无妨。”张大夫含笑应着。
元金宝在前头扒拉杂草开路,张大夫则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进了茅草屋内。
屋内依旧昏暗一片,充斥着股酸腐的臭味儿,白辛辞直挺挺地躺在木板床上,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听见脚步声,他侧头看过来试探性地问道:“娘子,是你回来了吗?”
“嗯。”元金宝敷衍地应了他一声,走上前直接掀开了他身上的被褥,露出人瘦削又单薄的身体来。
张大夫见到白辛辞这副衰败模样,神色当即认真了起来。
他上手检查了一下白辛辞的腿伤,良久才直起身,极为笃定地对元金宝道:“情况不容乐观,他的双腿想要恢复如初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白辛辞闻言,紧绷的神经也骤然崩断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抠抓着身下的稻草。
张大夫又道:“现在必须着手将他的断骨续接上,不然再这么拖下去,伤口化脓的情况加剧,高热入体,定会危及生命。”
元金宝虽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到人完全没有恢复的可能,还是心梗了一大下。
真是操了个大蛋,还真要他养一个瘫子了!
那花的可都是他辛辛苦苦挖草药赚的钱啊啊啊啊啊!
更操蛋的是他为了自己小命,还不得不想办法去救人。
“那大夫,你看治他这腿伤大概需要多少银两?”元金宝很是心累地问。
张大夫看了看元金宝这破败漏风的茅草屋,斟酌地开了开口:“看在小友卖老夫大红干枣的份上,看诊费老夫便给你免了,你夫君的腿伤老夫也只收成本价。
不过治疗你夫君的腿伤得需三个疗程,算下来至少需要八两的银子。”
八两!
元金宝眉头狠狠一跳,听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即使比预期地少了二两银子,但八两对现在的他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元金宝勉强扯出一抹笑,肉痛地将今日才赚的三两银子塞进张大夫的手里,说:“张大夫,那就先为我夫君来一个疗程的。”
“后面的,也只能等我有银子了再说。”
张大夫没有多说什么,收下了银子道:“行,那就劳烦小友为老夫烧一些热水备用。”
元金宝当即去准备热水。
白辛辞全程未发一语,所有的一切全由元金宝决定,任人施为。
然而麻木许久的心还是微不可察地痛了一下。
一股难言的酸涩与滞痛感久久地萦绕在心头和胸腔。
叫他很是难以呼吸。
有时候他都会忍不住想,为什么不早一点死去算了,这般苟延残喘地活着有什么意思。
只会加剧痛苦罢了。
“放心,老夫会给你用些麻沸散,不会叫你太疼的。”察觉到对方的紧张,张大夫出声安抚着,手上却是极为利落的拆除了人腿上和脸上绑着的纱布。
当看见白辛辞腿上和脸上有过刮腐处理的痕迹,他不由一愣:“你这腿伤倒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烂,好在被处理过,不然你可能撑不到现在。”
白辛辞闻言心头一震,不由想到了前日元金宝为他刮腐包扎的事儿。
原以为对方是不着调故意报复他的,没想到竟是真的在帮他。
可……他不相信天底下会有免费的午餐,也不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地去对另一个人好。
更何况他于元金宝而言,不仅是累赘更是污了人清白的仇人。
对方上赶着帮他,定然是另有所图。
其他的赚钱方法
这次因为用了麻沸散的缘故,白辛辞并未怎么感受到剧烈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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