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游景天简直要疯了:“你想要我洗头就直说!”
“相比让你老实洗头,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洗头。”白峻波露出好奇的神色,“能告诉我原因吗?总不可能因为你天生不爱洗头吧?”
游景天脸庞抽搐:“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白峻波摸了摸口袋里猪苓皂块,普通的猪苓皂添加便宜的香末,有股淡淡的香气:“你不告诉我可以,那你可以洗头吗?”
游景天冷哼:“就知道你想说这个!”
“你不洗?”
“不洗!”游景天昂着头,白峻波叹了口气:“那我明天帮你洗洗枕头。”
游景天一听脾气就上来了,刚欲发火,却见白峻波搬着凳子坐在走廊,就着屋内的光看书。
他一气之下,“啪”,把灯关了。
白峻波自己点了个明光术,照着看。
这下游景天无可奈何,生了一肚子闷气,在黑暗中枯坐半晌,心里一遍遍地说这是何必呢?干嘛跟一个小辈置气,还是一个炼气期的小辈,在筑基圆满眼里根本不值一提,自己整得跟赌气的小孩似的……
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一般人见识,不赌气,不值得,洗个头罢了,他又奈何不了……
不……我一直在赌气,我在……他浑身一震,忽然被勾起了自己早就明白但一直不愿去直面的事实,鼻子顿时一酸,被水淹没窒息的濒死感淹过胸口,淹过口鼻——太丢人了,他使劲揉眼,吸吸鼻子,喉咙干得难受。
白峻波在走廊小声背书,老师说这段要背下来,明天抽查,他自信记忆力不错,小声读了几遍后,盖着书默背,背到一半,屋内的灯重新亮起。
“进来吧。”
白峻波停了下,继续背。
“喂,你不进来?”
“你再不进来,我就不洗头了!”
还差一小段,白峻波声音大了起来,朗朗诵道:“若夫操隋珠以弹雀,舐秦痔以属车,登朽缗以探巢……”
游景天臭着脸等他背完,搬着凳子回来,他笑得十分灿烂:“你同意洗头啦?”
“洗可以,我要躺着洗。”
这个要求简直不能算要求,白峻波一口答应:“我去打热水!”
他提上最大的木桶去楼下接热水,接了满满一桶,热气腾腾,吃力地提进宿舍,再忙碌地布置了一番,让游景天躺在一空床位上,找了稍矮的小凳放水盆,高度正好抵在床下,垫好毛巾,拿出皂块,撸起袖子准备洗了。
先不管浸入头发的水有多脏,白峻波上来就耗了两块肥皂揉洗头皮,随后不停地漂洗,一桶接一桶的热水兑温、脏污、倒掉,上上下下跑了好几趟,足足耗费了他十文钱——足够他吃早中饭的钱,如此感觉仍未清洗干净,还有厚厚的不明痂皮粘连在头皮上。
“还洗不干净……”白峻波吸了口气,再洗下去还要花钱打水,太肉疼了。
“那个……”游景天干咳一声,“你去接桶凉水来。”
白峻波一愣,还是拎着桶去接了凉水,提到游景天身边,此时灯熄了,游景天弹起光球照明,指尖一捻,搓了个火球丢进水桶。
白峻波瞪大眼睛,火球落入水中并未熄灭,外焰稍有曳动,还是稳定地保持住了球状,源源不断散发着热量,很快水面泛起大泡,咕嘟咕嘟冒着热气,一桶热水几个眨眼功夫就烧好了。
精细的操控火焰是炼丹师的基本功,也是白峻波梦寐以求的能力,他呆呆地看着火球在水中平稳熄灭,被游景天一声叫醒过来:“还愣着干什么?说好要帮我洗干净,还不快动手?”
“哦,来了来了。”白峻波坐下来,游景天再次开口:“知道火焰分哪几层吗?”
白峻波略感诧异,很快明白游景天这是有意指点自己,又惊又喜:“知道,分外焰,内焰,焰心。”
“操纵火球形态的关键,就在如何操控焰心上。你现在境界太低,想精细操纵火焰还远着呢,先能分清感知到焰心就不错了,然后再一步步尝试操控火焰,操控火焰要么耗神,要么耗灵气,没有足够强的基础,不要强行尝试——这边痒,挠重点。”
游景天似乎心情不错,白峻波趁机问了好多问题,以前他修行时积累的疑惑,一经他点拨便恍然大悟,还有筑基圆满境界是何种感受,怎么突破的,都一一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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