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念星沉吟一会,看着莫天纵缓声道:“别给我写信了。”
这次莫天纵沉默的时间有点久,神色些许不自然:“嗯……我知道了。”
“浪费纸张,诗文写的也不行。”蒲念星冷哼,“你以为你是什么绝世大才子,样样精通?那诗写得好生差劲,看不下去,诗文不是光靠堆砌风花雪月就是好诗的,你在生产垃圾,白瞎了那么好的信纸。”
听这语气,莫天纵一时摸不准意思,呐呐称是。
蒲念星语气一转:“诗写的不行,字还算可以。”
莫天纵竖起了耳朵。
“只可惜好字配上烂诗文,字写得再好也看不下去,只有你写的那份战书意气十足,还有些看头。”
蒲念星说完这一通,再沉默了会:“别写那些酸不拉叽的诗了。”
然后呢?
莫天纵不是笨蛋,再想不明白,也琢磨出一点味儿来了,先说别写信,再说别写诗,但没说不可以写别的东西啊。
但是不写信话……嗯,写文帖!
方才的些许沮丧难过一扫而空,他点头:“我那点诗才在蒲小姐面前确实班门弄斧了,听闻小姐有不少佳作,不过未曾流传,可否给我鉴赏一二篇?”
蒲念星平时无事的时候确实写过一些诗文,要么抒发儿女情长、伤春悲秋之感,要么指桑骂槐一下朝中官员的,如何能被外人看,她满脸不情愿:“我写诗不过自吟自怜罢了,没什么好显摆的。”
莫天纵灵机一动:“蒲小姐不想给旧作也没关系,就这满眼风光,作首新的如何?”
蒲念星更不乐意了:“诗哪是能说作就能作出来的,这景看着没兴致,不作。”
“不急,不急,蒲小姐什么时候有新作了,给我看一眼就是了。”莫天纵笑得有点傻气,蒲念星动不起怒来,撇过脸没再说什么。
奚存青回来了,拎着一只羽色斑斓的大肥鹅,肥鹅往地上一丢,先对林德说:“我去周边看了看,妖族没见着,有妖兽没见到妖,很罕见的情况。”
“也不算罕见,毕竟他来过。妖兽会因为本能吸引靠近,而开了灵智的妖族会觉得害怕,自然而然躲起来或者逃走了。”
奚存青再转向莫天纵:“有结果了吗?”
莫天纵将与蒲念星讨论得出的结果告诉他,基本一致认定侍神之灵往西北边去了,而且还有个很重要的卦象:遇海而止。
西北边的海,是属于北晋的海。
“他会去北晋?”奚存青思考着,料理手上的肥鹅,剁成数块,切干姜,调酱汁揉动腌制。
“他现在八成是个盲目状态,也有可能是冲着北赤原去的,那边地广人稀,难以逐片搜索,以他的实力,进去生存个十几年没问题,十几年后再出来,又不确定是什么状态了。”
“北赤原……”
“北赤原你们那边有人吗?”
“当然有。”
但如莫天纵所说,北赤原面积广阔,教宗即便在那分派了三位守望者仍是不够,顶多能给予一些补给上援助,信息情报方面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去北赤原的话,蒲念星是不可能跟着了,她是钦天监女官,无故不得长时间擅离职守,而蒲念星不远行,莫天纵肯定也不乐意在关键时刻离开,他好不容易为自己争取来了接触的机会,再远行不就自断其路?
他想着,并未说出口。
蒲念星问:“你去了北赤原,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有他呢。”奚存青指向林德,林德本来眼巴巴看着碗里的鹅肉,忽然被指,愣了一下,“你们不用担心,有他在我就能遇上他。”
林德百口莫辩,不要这么信誓旦旦地给我扣这么重大的责任啊!我又不会算命!他一个劲儿冲奚存青使眼色,可奚存青就好像没看见似的,颠了颠碗里的鹅肉:“我去生个火。”
奚存青走了,留下四人大眼瞪小眼。蒲念星看着林德,颇感兴趣,许久后说:“你的面相……不像是中原人,有点像混血。”
林德尴尬地笑。
她歪歪头:“我看你面部有些地方阴影变化很僵,容貌经过遮掩对吧?给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林德本能地摇头,蒲念星也不生气,笑道:“不给看就算了,不过你真的要一直以幻相示人?”
林德神色微变,无奈承认道:“我幻化容貌是为了遮掩瞳色,不然出门在外被人认作妖怪,凭空添了很多麻烦。”
“但是你现在修为不弱了,被认作妖怪又怎样,又没违法乱纪,不知情的提一句就行了,你是伪装伪习惯了吧,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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