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准备,就上山来找我吧。
“准备”……原来是这个意思是吗?
“师长,我记住了。”宣耘玉认真点头。
鸿骞伸出手,想到这副盔甲的特性,摸上去就烫手,拍打就反弹力道,比刺猬王八还难接触,这还怎么碰,想了下摸了摸他的脸:“尽力往上冲吧,实在不行的话,回来休息一段时间也没关系,玄颜山一直在那里。”
宣耘玉心脏跳动,似乎眼眶鼻腔有些发酸,他再次点头,“好了,去吧,尽力而为。”
穿上盔甲带来的提升是全方面的,运气速度都快了不止一倍,身轻如燕,来到玄颜山脚下,他仰头看着山。
玄颜山孤兀险峻,今天的玄颜山似乎山上在下雨,云气从高天之上倾泻而下,宛如某种庞大的活物从天上翻滚下来,带来阴影与磅礴大雨,一只青鸟张开双翅,轻巧地穿过云气与暴雨,直冲云霄。
林德酣畅淋漓地与两个弟子对战了一刻钟有余,不出意外地大获全胜,他心情很好,抛起木剑又接住:“今天两位状态不错,进步也很大,再多练一年半载,很快就是武林高手了!”
两个弟子精疲力尽,坐在地上皱着眉:“道友是江湖武林中人?”
“嗯?也会一点点道法啦,我是武修来着。”林德活动了下四肢,忽见云中飞来一青鸟,和着清越之音直扑过来落在肩头。
“呀。”林德抬手刮了刮青鸟颅顶鸟羽,青鸟完全不怕人,反而偏过头主动去蹭他食指,林德为笑起来:“原来如此。”
他摸了好大一阵子鸟毛,小家伙毛绒绒的又顺滑,真好摸,摸舒服了一推,小家伙还不肯就此飞走,肩膀跳着跳着靠近蹭蹭,林德只好随着它了:“我要下山去办点事,归期不定,你们先慢慢讨论吧,藏书阁的书可随意翻阅,书房里不能进。”
两人点头,林德闪身消失。
宣耘玉上山来了?
林德摸出奚存青的弟子令牌,果然在放光。当他下山到中途,忽然令牌上的混元玄天印分出黑白二色玄气,将他包拢在内,光芒虚无,他清楚地看到了正在奋力上山的宣耘玉。
上山路上着多凶险,崭新的盔甲已经伤痕累累,刀痕裂隙沾满了尘土草叶,盔甲一些基础功能还没损坏,但效力已经大大减弱了。
宣耘玉沉重地喘着气,这上山之路确实凶险,一路上不知打倒了多少妖魔鬼怪,按常理思考玄颜山上绝无可能生活着那么多妖兽,可那些妖兽那么凶悍残忍,带着强烈又疯狂的战斗意念猛扑上来,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意思,战斗到至死方休,勉力战胜后盔甲受到的损伤也是实实在在的,不是幻象。
除了……除了烟消云散的妖兽本身。
那些究竟是什么东西?
宣耘玉太累了,他想坐下来休息一会,然而坐下来没多久,奇特的雾气簇拥过来,渺远的雾中传来父母的呼唤,在叫他小名,还有妹妹的声音。宣耘玉心口一阵阵发紧,他很久没见过父母了,从踏进山门起他就再未想过尘世中的亲人。
人皆云,仙凡两别。
宣耘玉咬咬牙,撑起疲累的身躯往前走,他一起来,那些奇特的雾气就渐渐散去,声音渺渺消失,风摇摆着崎岖山路上的松林,送来浩大的林歌与轰然徐来的丰沛雨幕,他第一次见到雨云移动的轨迹,像天划开了一道口子,一边走一边泼洒,直到雨幕将他笼罩,冲刷得模糊的景象中,一个个人形从破裂的雨花中站起。
这是……什么妖来着?雨女?
雨女好像没有这种借雨化形的能力……宣耘玉想着,一脚退后,做出蓄力的姿势,本命法器草草剑灼然生光。
磅礴的雨幕中站起了数百个雨人。
他们站起来没一会,好像突然被灌注了意识,并同时把目标锁定在宣耘玉身上,尽数冲上来。
虽千万人,吾往矣。
“喝!”宣耘玉一直蓄着的气在此刻有了发泄口,一力千钧。
身处黑白玄光中的林德看着直摇头:“不行啊不行啊。”
意念是无限的,但身体跟不上来,强弩之末,纵有平天之心,又能如何?
宣耘玉急突猛进,砍碎前路一切雨人之敌,渐渐的他发觉肩膀越来越沉,雨人的冰冷撕扯下他胳膊上的盔甲,顺着锁子甲的空隙渗透进,侵蚀软皮甲的防护,钻不透就粘滞,逼得他动作越来越迟缓,盔甲变成了困顿动作的囚笼,被砍碎的雨人慢慢从雨中复活,汹涌扑过来,越来越多。
不……
雨人拉扯着,将他压到在泥泞的地上,一大团水淹没透了他,捂住呼吸,好像浮起来,丧失了钻透水面的希望,水模糊了世界的晦暗的光,他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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