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喝的,宣耘玉咂摸了下滋味,刚想向路人致谢,才发现那位已经走了。
宣耘玉心有遗憾,可人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也无从找起了。
品尝了梁国独有的饮品,宣耘玉兴致勃勃,沿着街道继续走。《笔记》云梁国小富即安,亲身上街体感确实说得不假,人走路都是慢悠悠的,并不十分匆忙。一些店午休过后起来重开业,新出炉的食品香气腾腾,他好奇凑近看卖的是什么,一些鱼形的糕点,椰子香气浓厚,下意识地想掏钱——啊,没带。
宣耘玉尴尬地离开了排队的队伍,因为没钱,接下来他也就不去那些店面逛,径直来到海滩附近,看海。
海岸滩涂是渔民的地盘,一些妇女儿童在滩上寻找掩藏在淤泥之下的海鲜小贝,宣耘玉站在一块石头上,眺望着滩涂尽头的大海波澜,心情微微激荡。
温行远就不那么讲究了,直接一屁股坐下来,脚陷入烂泥之中也毫不在意,晃动着双腿画圈圈:“第一次看海?”
宣耘玉嗯了声,低下头瞥他一眼,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都可以说。”温行远心情还很不错。
宣耘玉思虑一番,决定问正事:“那个带你的海音阁堕修,他什么时候会来找你?”
“我不知道,他是主动找上我的,可能自有他的一套方法,我不担心。”
宣耘玉沉默许久:“那你打算给我编套什么身份?”
“你别管,我说的时候你嗯嗯点头就完事了。”
宣耘玉噎住,良久。看他弯下腰从淤泥里抠出半片螃蟹甲壳,抹了抹表面的淤泥,夹在两指之间当飞镖甩了出去。
他也坐下来,暂时想不到该问什么问题。
现在轮到宣耘玉没话找话了。
他现在对堕修好奇得很,虽然他现在还认定温行远的话不可尽信,不过能从话中捞出一半真实信息来,也很有价值了。
宣耘玉绞尽脑汁地问,温行远慢悠悠地答,从零碎的信息拼凑起堕修群体的生活。堕修叛出宗门后,基础的日常修行功法并不会就此抛弃,还是会照常修,不过修炼次数会变得少,一是时间环境的不允许,时刻惶然戒备夜庐的破门抓人,二是忌惮众识之海对神智的影响,成为堕修之后,想再提升实力只能很大程度上依赖法器丹药来提升。
温行远似是被勾起了兴致,多说了些:“邪修群体大体能分为两类,一帮堕修,小部分正经意义上的邪修,堕修肯定是瞧不起邪修的,不过五十步笑百步,不会当面打起来。在堕修里面呢,有正统宗门出身的瞧不起散修的,而这有出身的呢,鄙视层次又和正道宗门一样,上三宗堕修高人一头,下七门堕修中坚力量,小门小派蚂蚁蝗虫,不足道矣。”
三六九等
“这么说来, 现在堕修群体的头头,是出自于教宗?”
“对噢。”温行远笑嘻嘻的,“人还在教宗山门的时候, 可是正儿八经的大玄师, 还是一山长老噢。”
宣耘玉瞪大了眼睛:“这, 这怎么可能?”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以为境界高的修士就不会受众识之海的影响了吗?恰恰相反,他受到的影响可能比修为低弱者更强。”温行远眨了眨眼,“难得你是出身教宗的, 说不定他会把你当下一个头头来培养也说不定。”
宣耘玉一阵恶寒:“我不!”
“别那么大声。”温行远收敛了邪气兮兮的笑容, 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我告诉你堕修那么多事,我也有些事儿想问问你。”
宣耘玉警惕起来, 温行远笑道:“没事,你可以选择答或不答嘛, 选择权在你手上。”
温行远想打听的是关于“林道友”的事,他好像还和教宗道子有很密切的关系?那你呢?
宣耘玉琢磨了好半天,他知道林道友与道子的关系非比寻常, 恐不能向温行远这样的人透露半分, 坚决摇头。
温行远也不计较, 耐心地问起了别的事儿,有些宣耘玉察觉到他是在旁敲侧击, 问题和刚开始的一样,不过换了角度问法, 皆被他坚辞挡了回去, 温行远两次碰壁,知他是已经起了警惕心, 再难套出什么话来,就不这么问了。
如是仍让宣耘玉出了一身冷汗, 走在回去的路上都一阵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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