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更近了些,恶劣的笑:“光摸摸就行了么?”
躺在床上的林德除了长袍遮掩住羞处,几乎是白花花的一片。奚存青脸颊蹭了蹭他小腿,低头亲了下:“耘玉还在外面,早点穿好衣服,不要着凉。”
林德揪他脸:“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我还需要担心着凉?”
“是是是,我老糊涂了。”奚存青低笑,把压在肩上的腿放下来,“好了,我先出去。”
林德抓着袍子坐起来,嘀咕大哥可真他妈正经,正经得太离谱了,欺身下来摸腿的时候神色都没什么变化,要不是因为早试探出了心意,他都快以为奚存青对他根本没性趣,哎,不会真的没性趣吧?
短暂胡思乱想的怀疑中,林德穿好了衣服,过分心不在焉腰带都系得有点错乱,不得不重解再整理好。对镜自观衣着没问题了再出门,宣耘玉靠在船舷上梳剪头发,他的发髻炸成了毛球,一梳细碎的短发纷纷落下,把梳齿都染得黑黑的。
林德看了看四周:“道子呢?”
宣耘玉梳头的手一顿:“我刚才看到他走开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奚存青独自坐在观海台上吹了好一会的海风,坐了许久终于站起来,去找浮竹。
浮竹在室内点起了避尘香,将被林德扭断手指的手放在桌上四指形态不自然地扭曲着,轻微触碰即疼得钻心剜骨。浮竹吸了口气,一根根掰正复位,刹那的剧烈疼痛伴随着剧烈的呼吸一下刺入脑中,越发清醒。
宁疏已经骂了他不止二十多遍王八蛋,骂骂咧咧地在破碎的门框上画上符咒,以朱墨连笔贯通,注入法力,没了门的门框变出了“门”的模样,实际就是黑乎乎的一方块,任谁路过见到墙上这么突兀的黑色方块都会好奇地伸手摸一下,然后被符咒的力量反弹一下,替代了门的作用,坏处是需要每日注入法力维持,对怕麻烦的宁疏来说就是雪上加霜。
浮竹闭着眼,复位的手指疼痛余波犹在,还不能立即活动自如。他闭着眼,深深吸入避尘香的气味,思绪缓缓平静。
宁疏做好了“门”,叉腰端详了会觉得还行。回头看了眼闭目养神的浮竹。这次他点的避尘香似乎不同凡响,味儿……很正,从哪搞来的?
他上前几步打算问问,身后猛地传来一阵动静——有人在破门。
符咒化门还很稳固,奈何对方是个硬茬,硬穿进来,直接撑爆了承载着符咒力量的门框,本就破烂的门框这次彻底爆碎,木片飞扬。
宁疏彻底没脾气了。
奚存青有点意外进门来看到的除了只闻其名不见其容的背叛者浮竹外,还有个修士,他扫了眼,手保养得极好,应该是海音阁的堕修?
浮竹此刻终于睁开眼,看了好一会不速之客,木然的表情露出一丝赞赏:“还不错。”
“多谢夸奖。”奚存青坐下来,没有行礼,看了眼他放在桌上的右手,“前辈伤势如何?”
浮竹摸着下巴,目光定在奚存青身上没有移开:“怎么现在才来?”
“我没想到物品朋友会以这种方式交流,在这先给您赔个不是。”奚存青语言客气,态度冷冰冰的没有丝毫变化。
“想谈什么?”
奚存青直截了当:“想知道你复活的进度和出现的问题,如果可以,教宗不是不可以接纳你回来。”
浮竹若有若无的笑容收敛:“你是道子,这种承诺可不能乱开。我已经有那种联系了,就算有心阵撑着,又能撑上几年?呵,别以为我心里不清楚。”
“总会有办法的。”奚存青不为所动,“烦请说明。”
浮竹沉默许久。
浮竹的复活计划理论说起来很简单:利用众识之海的特性慢慢复活亡妻的魂魄,待到制造出来的魂魄齐全,放出温养已久的一魂三魄自然结合起来,亡妻魂魄就回来了。
实际动手执行后,浮竹很快发现了复活计划中的问题,问题不仅仅出在灵材消耗巨大,还有他自己的记忆问题。
众识之海是根据他的意念记忆来重塑亡妻缺失的魂魄,重塑过程中,对亡妻的点滴回忆是魂魄成型的关键,是让干涸泥土产生生机与可能的活水,而“活水”,他对亡妻的记忆,是用一份少一份的。
他对亡妻的回忆注入在魂魄中,也意味着他永远缺失了对亡妻一部分的记忆,如果继续按原计划慢慢复活下去,他对亡妻的记忆越来越少,最后就算复活出来了,他也认不出来自己千辛万苦才复活出来的亡妻了,这哪是他的本意?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