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听了有点失望,又倍觉安慰,起码现在有调查的方向了,比最开始没头苍蝇要好太多。
四人就这么坐地讨论起来,十字星塔被人动过手脚,这事可不一般。平常人都懒得望一眼,待在十字星塔附近太久了也不舒服,只有负责保修的人才会上去,不确定十经过几次维修,但被动手脚应该不会是近期的事,这么多次运维都没检查出来,究竟是保修的太过敷衍工作,还是早收受了贿赂,故意视而不见?
“我们要举报吗?”
奚存青摇头:“事情闹大了,对你朋友的状况不好。既然现在我们能确定十字星塔有问题,那就先想办法瞒过十字星塔的侦查。”
影子猫成员致力于研究破解机要重地的防护,对防备十字星塔的监控也颇有心得,当即拍着胸脯表示虽然不会修十字星塔,但是知道怎么防就够了!不过要制作这样的小道具需要花费一点点时间,很快就好。
林德觉得,有必要去检查一下那个负责运维十字星塔的人员。有学院内部学生的协助,他很快从学院内部的员工档案里找出了专门维护十字星塔的工作小组,小组成员基本都在混日子,上班点卯。
林德整理了下现在的情况,当务之急还是要给布克留下找到学院来的线索,他想起自己平时和布克喝酒打牙祭的酒馆,侦探所不能去,那个酒馆鱼龙混杂的,说不定布克逃出生天后就得不知死活地去那里喝口酒压压惊先。
他买了一瓶布克平时爱喝的啤酒,在标签上写下来理工学院见面的密文,托付给奚存青让他交给柠檬酒吧的老板,一定只能卖给布克,为此多付了好些消费。
能做的该做的都做了,林德开始翻起了心理学派的书,试图“自我治疗”,差点没把自己搞得精神分裂,好在奚存青及时赶回来救了他的命,人是缓过来了,精神上还没从自我治疗的重大失败中走出来。
奚存青安慰他:“你安心在我这养身体就够了,病情发作就叫我,不要自己硬撑。”
林德也不想硬撑,主要是自己摊上这个莫名其妙的病,一直想过要怎么样才能治好,奈何没找着门道,自己也纳闷得很。
长久住在人家的宿舍里也不像话,林德对奚存青说,自己想搬出去,他住进来这些天已经很熟悉学院内的结界构造了,来回穿过了好几次,再打扰下去他也不好意思。
奚存青的表情像是有点受伤:“难道你觉得在这里过得不好?”
“没有没有。”林德心想你怎么想到这茬去了呢,“总是这样白吃白住的,太麻烦你了。十字星塔还有监视,我不能一点动静没有,让自己看起来在干活。”
再这样躺下去,每天有奚存青端来好吃的,人都要躺废了。虽然他确实有点舍不得学院提供的伙食,太好吃了。
奚存青最终还是同意了,担心他自己发病的时候没人照看,就送了他一些镇定心神的药物,嘱咐他随身携带,一有症状就赶紧服下,可以缓解一二。
林德在校外找了一间房子租住,理工学院学生多,围绕学院林立的商店摊贩更多,吸引了大批来讨生活的人,租房价格算低廉。
林德身上的钱不算多,老主顾的佣金还没要到手,侦探所那也不知压了多少信件委托,千头万绪,一时间厘不清。只得先在学院附近安顿下来,把老主顾需要的情报先一股脑给他送去,再乔装打扮去清理侦探所的委托信件,什么时候没有钱都是万万不能的,布克不在了更得多搞点钱。
抱着一包裹信回到租住的地方,林德先装模作样远远观察了下华丽的圣拉塞尔堡,转头就开始拆信件。委托还是那些,调查情人名单,查丈夫藏的私房钱在哪,还有向布克告白的,看字体还很华丽。
之前共事的时候就收过不少求爱的信件,大概是看中布克人高马大肩宽腰细腿长,长相也不差一看就属于器大活好型,林德极力怂恿他赶快去爬上某位贵妇的床好改善这乌七八糟的生活,混得好说不定就能钱权两收。那文艺沙龙上的小白脸诗人想求这样的机会还不一定要得到呢!布克很有骨气地拒绝了,还强硬地把那些求爱的信件夺过来一把火烧了。
眼下收到这样的信件,布克是没办法烧了,但是他人也不在。林德只好记住这位贵妇的姓名与住址,想着以后给布克认真介绍一下,布克也老大不小了,整天在烟酒堆里鬼混怎么行。
接下来就是整理委托,做计划哪个先安排哪个后安排,起草回信,写了一封又一封,正忙着时,门被敲响了,吓了他一跳。
刚开始他以为是绑架布克的那伙人主动找上门来了,警惕地问了声:“谁?!”
敲门的人带着贵族特色的口音,优雅低沉:“我是影子猫社团的团长,想来给您道歉。”
居然还惊动社团团长亲自来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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