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晏控马到前方,月杖灵巧地一挑,严澈之前没打中的球就被挑起,然后落回袋中。
不知道为什么,严澈总觉得那句“随你”听起来好像有点生气?
严澈又打了十几球,在一旁看着的君晏神情一直很淡。
“我……觉得自己越打越不顺了。”严澈眼巴巴地看向对方。
“你能感觉到自己打得不对就好。我还真担心你明知自己越走越黑,却不肯回头求教。”
君晏靠近了一些,朝他伸出了手。
“啊?”
“上我马背来。”
作者有话说:
君晏:澈儿像只隔着玻璃挠罐头的小猫,而我是那个罐头。
严澈:呸,你是那块坏玻璃!
八宝鸭可真香啊(捉虫)
诶, 这么突然的?
“我……不好意思。”
君晏侧目看着他,眼底是带着调侃的笑,“之前还言之凿凿要在我面前自称‘草民’, 如今已是‘我、我、我’地朗朗上口。你需要不好意思多久, 我可以等你。”
“现在好意思了。”
不得不说,一旦君晏认真, 严澈所有的矫情都没意义了。
严澈刚要从马背上下来, 没想到君晏侧身面对他, 伸长胳膊扣住了他的腰, 严澈只觉得自己好似被一股力量撑了起来,他下意识抬腿一跨,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君晏的马背上。
我去?这不是在电视剧里需要吊威亚才会发生的剧情吗?
那一刻, 严澈深深感受到了君晏的臂力还有腰腹核心力量跟自己不是一个量级。
“你会觉得自己挥杆不顺,是因为你只用上了肩膀和手臂的力量,背部都很僵硬, 腰腹的力量不够。”
“能听懂你的意思, 但该怎么办?”
君晏开口道:“左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右手放在我的腰上, 我来挥杆击球,你感受一下。”
“是。”
严澈照做了,手放上去之后才觉得耳朵烫, 这是什么诡异的姿势, 如果再把下巴放君晏肩膀上……那画面就跟谈情说爱没有什么两样了。
君晏侧身弯腰,击球的那一刻, 严澈敏锐感觉到其实他的肩膀只紧绷了一瞬, 随着腰部的扭动整个核心力量瞬间爆发, 手臂如同摆锤,击出的球又狠又远。
然而卸力的瞬间,严澈因为惯性趴在了君晏的背上,正好嗅到了君晏后颈的味道,很淡却很独特,那并非衣物的熏香,而是来自君晏的发丝,悠旷深绵,还有一点点的甜,明明和永安观里的焚香有点像,却不似焚香那般浓烈,相反比那个更好闻,就似……琼浆乍沸的余韵。
严澈意识到对方可是太子,自己贴太近了,赶紧坐直。
君晏并未感觉到冒犯,只侧目轻声问:“明白了?”
严澈依旧诚实,“心里是明白了,身体嘛……不知道。”
“那就回你自己马背上试一试。”
君晏攥紧了缰绳,严澈在后面坐了一会儿,他还以为君晏会回头像之前一样把他撑回去呢,谁知道君晏却只是回头看着他,唇线和润地弯着。
严澈赶紧踩着马镫下了马,回到了丹砂的身边重新骑上去。
而在心里,严澈将自己的脑袋砸了千百回:傻子啊,你刚才想什么呢?还想他再撑你下马?
君晏又恢复了严师的态度,目光里感受不到任何情绪,严澈就在这样无情地注视下不断重复挥杆,直到他越来越熟练,发力也越来越精准。
就这样练了一个上午。
“今日的教习便到此为止吧。孤下午还要陪父皇下棋。郎君且自便。”
君晏的神情又恢复了属于太子的淡泊平和。
“还以为下午得继续练呢……”
“过犹不及,容易受伤。”
君晏的话音刚落,严澈的肚子就发出了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早饭虽然吃的不少,但现在已经消耗空了。
严澈一抬眼,发觉君晏就垂着眸,看着他的肚子,笑意更明显了。
这时候,严家的马车来了,就停在之前的位置。
车帘掀开,严赋从中走了出来,他先是朝着君晏恭谨行礼,君晏微笑点头,严赋这才朝着小弟的方向喊了声:“澈儿。”
“大——哥——饿饿饿饿饿死我了!有吃的吗!”
严澈骑马奔了过去,下马之后就抱紧了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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