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的神色依旧森冷,“殿下,你可是一朝太子!如今南蛮左成王铁骑不日即将抵达南定关,陛下急昭众臣议事,太子殿下却姗姗来迟?”
“舅父莫恼。孤陪舅父走一走,如何?”
君晏的笑容依旧平静淡泊,丞相心想皇后怎么就把太子教导成了这么个样子!
不争不抢,事不关己,反观齐王一直在钻营琢磨。
唯一的好处,就是他日太子真要是登基了,以他散漫的性子,朝堂应该可以成为他范靳的一言堂。
“太子可知道,陛下应允了那严赋什么权利?成立天策司,捉捕全城的南蛮还有北戎的细作密探,甚至包括泄露军机的官员及家眷!这不就是陛下给严家清除异己的机会吗?”
君晏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丞相的肩膀道:“舅父,这也是你的机会啊。”
“如何说?”范靳眯起了眼睛。
“那严赋不过四品官职,就算手持尚方宝剑,他还真敢斩杀朝廷大员吗?你说父皇为什么只给他权柄,却不给他升官呢?不就也是在考察观望严赋的行事是否谨慎?所以孤料定严赋断不敢僭越,必然证据齐全才会行事。严家不会做有损日后仕途之事。”
范靳听了之后,心中的烦闷稍去。
“陈太师的儿孙任性妄为者不少,门客幕僚也满身破绽。舅父不如好好搜集一番,再转送到严赋手上,借严赋打压太师不好吗?还省的亲自动手,跟太师一党在朝堂上唇枪舌剑,失了体面。”
范靳看着太子,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殿下倒是很擅长隔岸观火啊。”
“孤也是不想舅父的怒火烧到孤的身上。”君晏无奈地叹了口气,“实不相瞒……孤一入宫,听说了大致发生了什么,就知道舅父必然要怪罪孤对朝堂之事不够上心了。方才那番话……是母后派了莲嬷嬷来给孤传的话。”
范靳一听,原来是妹妹的意思,怪不得将承德帝的心思揣摩得如此细腻。
范靳当年送庶妹入宫,想在皇后怀孕期间为范家固宠,谁知道这个庶妹竟然和娴贵妃勾连在一起,给皇后下药,导致难产血崩,所以皇后对此一直心怀芥蒂,他们兄妹就算见了面,皇后也只有冷脸相对。
如今为了太子的未来,他这个妹妹不还是得和他通气吗?
范靳拍了拍君晏的肩膀道:“殿下要记住,你的倚仗只有范家。你已经是太子了,如果登不上那个位置,不但范家不保,齐王也断不会留你的性命。”
君晏垂下眼,很淡地叹了口气,“舅父,孤真的不擅此道。舅父想怎样,孤可以去求母后帮忙。其他的……孤是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
范靳笑了一下,“如此就可以了。”
你若真跟齐王一般四处结党,豢养幕僚死士,要我这个舅父何用?
随着严镇即将率兵出征,整个严家也忙碌了起来。
严凝和严澈两人为父亲擦剑磨枪,准备铠甲。
严镇看着儿女如此郑重,心中也浮起一丝暖意。
严澈还记得原著里的故事走向,那按兵不动的右贤王确实如同父亲所料,带兵突袭了南毅关。
只是这个右贤王的阴损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严澈正回忆着原作中的情节,大哥带着南川七关的地形图进来,想要与舅父商讨排兵布局。
阿姐拍了拍严澈的肩膀,“他们要商量军机大事,我们俩先离开。”
谁知道严澈却皱着眉头说:“为什么要离开?父亲和大哥这时候不教我些东西,非要等上了战场,刀架在了我脖子上再教吗?还是担心我会将这些传出去?”
严镇愣了一下,原本紧张的神情变得疏朗起来,“好,我儿就坐在这儿,爹说给你听。阿凝,你也不必走了,坐下一起听!”
“就是,别小看了阿姐。她可是陛下金口玉言的女中豪杰,说不得日后还得指望阿姐给南川送补给呢。朝廷那些蠹虫,指望他们还不如指望我和阿姐!”
严镇和严赋相视一笑,对着南川七关的地形图,细细讲解了起来。
一个时辰之后,严赋本来以为小弟会听得无聊昏睡过去,没想到他竟然蹙着眉头,盯着地图上的一条小河出神。
“澈儿,你在想什么呢?”严赋问。
“我在想这条河……它的上游在南毅关之外,下游却在城内。虽然这条河不大,水量也并不充沛,但是阿爹……这条河附近的百姓应该会至其中打水、煮饭、洗衣吧?如果右贤王在河的上游投下病死的牛羊,是不是就能将瘟疫引入南毅关?到时候百姓和将士皆会因为瘟疫惶恐,军心说不得会大乱?”
严镇和严赋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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