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语气好耳熟, 不就是自己调戏静沉时候的调调吗?太过分了, 竟然拿我的话来调侃我!
严澈觉得自己不该装瞎,应该装失忆。
“那……亲一下好了……不要那种喘不上气的。”
严澈话音刚落,君晏的吻就落了下来, 只是在他的唇上短暂地碰了一下, 就分开了。
诶?亲的这么矜持,那和没亲有什么两样?
君晏终于走了, 严澈的余光瞥到了许沐就站在偏殿门前等着他。
等到院门关闭, 严澈终于松了一口气, 懒洋洋地坐在了椅子上 ,侧过脸看见的就是窗外的梧桐树。
原来窗外的风景很美很安静,就这么看着仿佛欣赏电视剧里的一幅画。
宁含来到了严澈的身边,“郎君,要不要我给你读话本子?”
“不用,我想晒会儿太阳。”
“好。”
宁含知道严澈不是客套的人,便在他的对面坐下,也欣赏起了窗外的景致。
“郎君,现在真好。”
“嗯?怎么个好法?”
“可以看着窗外一棵树发呆,不用费劲去想如何不得罪主子贵人,也不用去想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会不会埋下祸根,更不用自称奴才。”
严澈抬起眼来,看向宁含的侧脸,日光照在他的肩头,看起来暖融融的。
可一旦严澈的眼睛完全康复回了严府,宁含就得回宫了。
他得继续当那个谨小慎微的内官。
“那咱俩就这么安静地待会儿。”
“嗯。”
闭上眼睛,严澈浮乱的心也一点点地沉静了下来,思路也清晰了起来。
静沉,才是君晏在紫宸宫里真正的道号,砚真是他的字。
怪不得自己跟静沉讲了武帝与李美人的故事之后,静沉会对自己若即若离,因为……他是太子,妥妥地会将自己带入武帝嘛!
只是他们之间都疏远了,严澈却死乞白赖地将静沉又给拽回来了。
不过太子殿下的声音怎么会变成这样?
哦,是因为南蛮刺客用的毒,他和太子都中毒了。
自己是眼睛触碰到了大量的毒粉,所以看不见了。
而太子是因为喝下沾了毒粉的茶,伤了喉咙,所以声音低沉了许多,这才让严澈没能反应过来。
不然以君晏原本的声音,只要一声“嗯”,严澈就能听出来。
唉,我和他也算同病相怜吧。
等等,我好像还和他一起砸核桃,不但一起说太子的坏话,还把核桃当太子的脑壳砸。
我去……都是黑历史啊……不管,明明君晏砸得比我还开心!
严澈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嗯?郎君,怎么了?是不是日光眩目?我扶你换个方向坐?”
严澈欲哭无泪,他觉得自己需要的不是换个方向,而是换一双眼睛。
而此刻,君晏坐在返回东宫的马车里,侧窗的帘子掀起,他看向窗外。
陪侍一旁的许沐却能看出来,太子殿下的心思已然不在此处。
“殿下可是在想念严家的小郎君?”
君晏垂下眼,略带自嘲意味地笑了一下。
“你知道他上一次背对着我出了一脖子汗,是什么时候吗?”
许沐不明所以,“什么时候?”
“在破庙里装睡的时候。”
这话没头没尾,许沐自然听不明白。
“停一下。”君晏忽然开口道。
马车骤停,君晏掀开车帘,许沐和一个侍卫跟着君晏一起下了车。
君晏走到了路边,蹲了下来。
竟然是有人在卖葡萄。
“婶娘,民间竟然也有葡萄卖?可若是从西域送过来,路上就坏了。”
也只有少量是快马加鞭,沿途换冰块冰镇着送入宫,这才能让贵人们尝个鲜。
“实不相瞒,这是我家偶尔得到的种子,撒在后院……没成想还真就发芽,还生了藤蔓,可惜长的葡萄不如西域来的甜,有些酸涩。看郎君的打扮气度,当是富贵人家出身,自然看不上我这葡萄。”
君晏尝了一颗,确实酸得很。
“你这些葡萄,我都要了。”
婶娘一听,高兴得很,十几串青绿的葡萄卖了二十多文钱,对她来说是意外之喜。
许沐跟着将葡萄收好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