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寅的情绪看起来并没有太大变化,他主动牵起了江臣盛的手,语气依旧温柔:“这个房子无论怎么装饰,看起来都很破吧。虽然确实是这样,可是这里有我从小住到大的回忆。最重要的是,这是爸爸带大我的地方。我住在这里,很开心,很安心。未来,我可能会买下这套房子,再彻彻底底的设计装修一次。”
江臣盛咽下心中的疑问。
陈寅的妈妈呢?
他没敢问。
陈寅继续说道:“我的债主其实人很好,也很温和。这么多年分期偿还,有时候握实在还不上,延期一段时间也不会来闹事,从不上门催促。我虽然确实缺钱,也一直在接各种工作还债,但是我真的不是你想象中那么苦的人,我一直觉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吧。”
江臣盛缓缓回握住他的手:“那就好,只是,如果确实有困难,一定想着要找我,你不要跟我客气,我不想跟你有任何隔阂。”
“我知道的。”陈寅打心底觉得,江臣盛这人挺好的。
这会,他喝了酒感觉有点出汗了,他站起身,对江臣盛说自己先去洗个澡。说罢,他转身就进了浴室,留下江臣盛有些错愕的坐在原地。
江臣盛坐立难安地等了一会,听见了浴室里陈寅喊他,说自己忘记拿东西了,叫他帮他拿一下。
“是在卧室里吗?”江臣盛搓搓手站起来,“我方便进去吗?”
陈寅沉默了几秒:“没什么不方便的。”
洗完澡后他披着还滴着水的头发走进卧室,一眼就看见江臣盛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书桌上那架旧天平。
“天平,我都好久没见到过这个东西了。你拿它称东西吗?”
陈寅靠在门边:“嗯,这是我爸爸送我的,他教我,什么东西都可以上称算对错,这叫做公平。”
“你爸爸的教育理念挺有意思。”江臣盛笑了笑,“请问,此刻这个天平为什么这么不平衡?”
他伸手指了指倾斜的摇摇晃晃的天平,抬着眼眸望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不公平的事情吗?”
陈寅“嗯”了一声,示意他可以自由选择砝码加上去。
“真的?那我自己放一个上去了?”
“真的。”
江臣盛于是拿起一枚砝码,轻轻放上去。此刻,天平达到了微妙的平衡,不再向任何一边倾斜。
“这样就平衡了。”江臣盛回头,神情愉悦的朝着陈寅笑笑。
陈寅自己都没意识到,在看到天平平衡的一刻,他的神情变得多么柔和。
“你不要对我太好了,这样,会不公平的。”陈寅这样说着,却忍不住含着笑意。
江臣盛却实在看不惯他的头发就这么趟着水,上衣都打湿了。他走上前,主动用浴巾擦拭着陈寅的头发,然后忍不住开口:“我们之间谈什么公平不公平的,我只想送给你,你真正喜欢的东西。”
“你喜欢什么呢?能不能告诉我?”
陈寅乖巧的站着任他揉乱头发,只说,你送我的都喜欢。
你到底喜欢什么呢?江臣盛看着他,忽然心中生出了一股执念。
他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陈寅对于先前自己送的那些物件都没什么感觉。想来,那些东西并没有送到他的心坎上。
他想让陈寅真正意义上地感到开心。
江臣盛回到家,依旧忍不住品味刚才那一幕幕种种。
他心中那一股冲劲愈发热烈,萦绕在心头久久不散。
要做什么,要让陈寅真正的感到开心、快乐,要亲眼看到那样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
到那时,对方雀跃的神情,一定也会映在自己的脸上。
说到做到的性格,让江臣盛决心做点什么再睡觉。
他选择半夜去骚扰周贺:
“哥们,睡了没,没睡跟我打个电话,我有事要质询你。”
消息发完,他没等人家反应,电话就直接打了过去。
接起电话的周贺声音里满是睡意:
“什么毛病啊?大半夜的,啥事?”
“你觉得,搞艺术的会喜欢什么?什么东西会让他们感兴趣,收到这个礼物会打心底的感到开心?”
“钱。”
周贺言简意赅地说完,挂断电话。
他埋头刚准备继续入睡,电话又孜孜不倦地响了起来。
骂了句脏话,周贺再次接通。
电话那头,江臣盛用一种他从未听到过、略显亢奋的语调,继续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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