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趁早收起那些歪心思,别在我们面前耍小聪明!”
“我们侵吞了秦臻的家产,这事不假,但你别忘了,这个局不是我们一方设的!从头到尾,引诱秦臻挥霍无度、染上恶习,联系典当行掌柜做局,哄骗他变卖田地宅院,这些伤天害理的事,全都是你牵头办的!你是主谋之一,根本脱不了干系!”
秦贵顿了顿,看着刘赖子脸上的得意慢慢消失,变得慌乱起来,又继续冷声说道:“要是这事闹到官府去,我们兄弟固然要坐牢,可凭我们秦家的家底,上下打点一番,在牢里也受不了什么罪,过个几年出来照样过好日子。可你就不一样了,你一穷二白,无权无势,真判了重罪,牢狱里的苦头有你受的,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
“还有你联系的那个典当行掌柜,在大同镇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被你牵连惹上官司,你觉得他会放过你?他肯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好好掂量掂量!”
秦贵这番话,字字诛心,像重锤一样砸在刘赖子心上,瞬间把他的如意算盘砸得稀碎。
刘赖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慌乱,双腿忍不住发抖,刚才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瞬间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恐惧和后怕。
他愣愣地看着秦家四人,看着他们个个眼神冰冷、神情严厉地盯着自己,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寒意,甚至还无端替秦臻觉得后背发凉:秦臻摊上这样的虎狼至亲,有这样心思歹毒的兄长,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而窗外的秦臻,把屋里的对话一字不落全听进了耳朵里,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他瞪大双眼,满脸都是不敢置信,耳朵里嗡嗡作响,脑袋里一片空白,只剩下刘赖子和秦贵的对话,反反复复在脑海里回荡,炸得他神魂俱裂。
原来,原来从始至终,他都活在兄长们精心编织的骗局里!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不争气、识人不清,跟着刘赖子挥霍败家,愧对爹爹的在天之灵,这些日子,他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责和悔恨里,夜夜难眠。甚至,他还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兄长,愧对他们,面对他们的时候,始终抬不起头,满心都是愧疚。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切,全都是自己最亲近的兄长精心算计好的!那些他敬重、依赖、全心信任的兄长,那些平日里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的家人,才是害他一无所有、背负败家子骂名的真凶!是他们亲手毁了他的人生,让他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瞬间席卷全身。秦臻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越收越紧,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锥心的疼。他的心,比这初春的寒夜、比山间的冷风还要冷上百倍千倍。
他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牙齿轻轻打颤,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牙,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嘴角都被咬出了血印。满心都是绝望、痛苦和不敢置信,他眼前的世界,瞬间轰然崩塌,只剩下无尽的冰冷、黑暗和背叛。果然是虎生犹可近,人熟不堪亲,至亲的背叛,比外人的伤害,更要狠辣千万倍。
堂屋内,刘赖子被秦贵一番话彻底吓住,翻来覆去掂量利弊,终究是怕了,不敢再拿乔。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讨好的嘴脸,连忙放下跷着的二郎腿,搓着双手,笑呵呵地对着秦家兄弟说道:“哎哟,秦家大哥,都是误会,误会啊!我就是一时糊涂,说了几句浑话,你们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能过上好日子,全靠两位大哥,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哪敢跟你们作对!刚才都是我嘴笨胡说,你们多多担待,多多担待!”
见刘赖子服软认错,不敢再放肆,秦家众人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些,可依旧没什么好脸色,眼神里的嫌弃和戒备,半点都没减少。
这时候,牟玉兰不耐烦地皱起眉,满脸嫌弃地挥挥手,语气冰冷地赶人:“既然事情了了,你也拿了该得的银子,咱们从此两清,互不相欠,往后别再来往。现在你赶紧走,别在这儿逗留,惹得村里人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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