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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谦程回头,让程伊先点,“我请你,别客气。”
程伊倒不会跟他客气,只不过……
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菜单,什么“哥伦比亚阳光玫瑰”、“埃塞俄比亚凤梨”、“苏门答腊巧克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亚非拉水果店呢。
“算了,我不要了。”不管是咖啡还是果汁,他都不想让谢谦程多花冤枉钱,“你自己喝吧,我去给你占座位。”
谢谦程表情僵硬了一瞬,很快恢复如常,点了点头。
程伊找了个吹空调最舒服的位置坐着,等啊等,等到他空调都吹得有点冷了,谢谦程还没过来。
一旁自助水吧有热水,他起身去倒了两杯。
一转头,等了好久的人正靠在吧台,跟咖啡师聊得火热。
咖啡师是个瘦高的年轻男人,留着狼尾头,右臂纹了圈骚包的花臂,眼睛直勾勾盯着谢谦程,一看就不怀好意。
谢谦程双手支着下巴,频频点头,脸上难得流露出几分相见恨晚的明快。
程伊缩进墙角偷听了一阵,两人在聊什么杯测、水洗、日晒,听得他云里雾里。
过了一会,咖啡师从顶柜里取出一小包豆子,又是磨又是冲,好一通忙活,把杯子递给谢谦程。
谢谦程凑近闻了闻,“嗯,确实有茉莉花的香气。”仔细品尝一口,眉梢微微扬起,“一开始能喝到蜜桃和甜橙,后调带一点红茶的回甘。”
“居然全尝出来了!”咖啡师一甩头发,“我用了82度和73度的水分段冲泡,才能冲出巴拿马瑰夏的完整风味,你这舌头真厉害。”
说着,朝谢谦程暧昧地挤了下眼。
油腻得程伊差点把午饭都吐出来。
什么82度、蜜桃、红茶,他一个字也听不懂。但看谢谦程一脸感兴趣,他也好奇地对着满室咖啡香深嗅一口,试图品出点门道来。
可惜咂摸片刻,除了焦香,还是什么都闻不出来。
这会工夫,咖啡师已经冲谢谦程亮出微信二维码。
谢谦程拿出手机扫码,碎钻手链顺着动作在细白的手腕上轻轻滑落,折射的光映在那张秀气的脸上,好看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你们居然是直接在店里烘的豆子?”
咖啡师推开吧台后面一扇小门,“来看看?”
程伊想叫住谢谦程,但那咖啡师往他身后一退,恰好挡住了他的身影。
程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扇门缓缓关上。
手上的热水早已被空调吹凉,仰头灌了一口,凉意顺着喉咙一路滑到心里,冰得胃都有点抽搐。
背景音乐里,男歌手唱得深情。
“你的心就像一颗红色石头~有着热情血液,和石头的冰冷~”
……
不知道在原地等了多久,程伊腿都麻了,眼前忽然白影一晃,打了一声清脆的响指。
谢谦程拎着两个礼品袋,嘴边挂着心满意足的笑:“走了,还愣着干嘛。”
程伊被他身上那股焦香燎得有点上火,坐进车里,开出一段后,较劲似地提了一嘴:“我有个朋友是咖啡师,看你这么喜欢咖啡,下次一起去她店里试试?”
“嗯。”谢谦程头也不抬,噼里啪啦在手机上打字。
程伊心口有点发闷,打开车窗,潮湿的江风涌进来,脑袋总算清醒了些。
自己犯什么毛病,谢谦程不过是跟那个卖咖啡的聊得投机,让他多等了一会,他一个大老爷们,至于这么计较么?
不过嘛,适当提醒一下好兄弟还是很有必要的。
“我说,刚才那小子看你的眼神怪怪的,你可注意着点。”
谢谦程手指一顿,“注意什么?”
“注意他骚扰你啊!我也不怕跟你说,以前我也被那种花里胡哨的男的骚扰过。一开始说想加盟我的店,加了我微信,后来每次来都夸我衣服不错。我心想卖馄饨跟穿得好不好看有个屁关系,只当他是拍马屁。结果你猜怎么着?”
程伊顿了顿,发现谢谦程没理他,提高音量自顾自往下讲:“他居然问我能不能把我穿过的衣服卖给他,甚至还要我穿过的内裤袜子!你说晦不晦气!”
谢谦程“噗嗤”笑出声,“我可没你那么大的味。”
“怎么可能,老子可干净了!”程伊想起他身上一直香香的,应该很在意气味,于是掀起t恤,心虚地凑近闻了一下,确认没味才把手伸到谢谦程鼻子底下,“你闻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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