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然:“?”
“他怎么知道的?”
他不记得有对他介绍过自己博士的身份啊?
宿舟想起许然房间里的一面书架,上面都是各种专业书籍。但是那时候徊洋并没靠近,那么远,也能清楚看到上面写的内容吗?况且他顶多只是瞥过一眼,在那么短的时间内。
“大概是看见了你正在写的博士论文吧。”
许然依然觉得不可思议:“那他怎么知道你是警察?”
“大概是觉得我制伏那小偷的动作太标准了吧?”
宿舟当年在警校中算是个传奇人物,枪法、格斗、耐力,随便挑出一样都是教科书级别。
许然还记得他曾经被老师连哄带骗地去拍了一个教学指导视频,宣传处的学妹说不好是于公于私,让他顺便客串了几条警校的招生宣传片,许然偷偷把所有视频都拷了一份,势要在宿舟婚礼现场来个大连播。
可眼下看来,他们想活到宿舟成功把自己嫁出去似乎都是个难题。
许然不明白,他们只不过听到那小偷喊了几句,连警察都没当真的事情,能有什么影响?顶多当个不重要的谈资,没两天就忘干净了。可对方却这样大张旗鼓,费劲巴拉想把他们拉到什么地方去灭口,就为了那么一丁点儿他们知道内情的可能?
这到底是多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危险程度恐怕是指数级。
可身边两人如此泰然自若,又让他一阵没来由的生气,索性也不想了,双手抱胸向后一靠,肩头扭了两下,给自己在这双重夹击之下又争取了一点空间。
青年又轻笑了一声。
许然心道: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爱笑。
最终,车辆在一片荒野仓库区停下来。道路上杂草丛生,是这些突兀不合适宜的车辆到来,才带来了新的痕迹。
除了正中间的房子隐约传出一点暖黄灯光外,四周已经是一片漆黑。
司机与副驾驶的人率先下车,很快,后车门“哗啦”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早已等在那里的人不再是西装革履,而是防弹衣战术裤,明显雇佣兵的装束。那些人手上端着ak,枪口黑漆漆的正对着他们。粗略数一下,应该也有十个左右。
许然只在电视上见过这样的场面,还不知该作何反应的时候,对面持枪的西装男率先下了车。
他动作粗鲁地将已经昏迷的小偷拖拽下去,被这一激烈动作惊醒的小偷迷茫一瞬,然后快速想从地上爬起来,西装男没给他机会,一脚踩在他后脑上,顿时那人脸颊与粗粝地面摩擦,鼻尖牙齿都是血。但西装男仿佛没看见,只在对方又难耐痛呼的时候再次加重了力道。
“嘿,人要留个活口,老板还要见他。”之前副驾驶座位上的男人握着手机看了一眼这边,然后丝毫没有留恋的转身往仓库走去。
宿舟观察到,那小偷胸口的卡片应该已经在之前就被抽走了。
车内剩下的西装男催促他们下车,宿舟三人配合地举起双手走下来。持枪人抬脚松开已经喊不出声音的小偷,转头对身旁的一个雇佣兵说:“把人带过去。”
因为这两句说的都是意语,宿舟和许然没能听懂意思,只能从动作中猜测。
“什么意思,是要拉去灭口吗?连审问监禁都免了?”许然惊道。
徊洋站在许然身后,“你知道他们想审问你什么吗?”
许然茫然:“什么?”
“对方也知道我们连这个都没搞清楚,有什么好审的?”
持枪男重新转身面对他们,表情中似乎有一点点好奇。他们做这行这么久,常规反应见得太多了,正常人面对如此突发的情况早就吓得手足无措,跪地求饶。这几个人却直到现在都还这么冷静。
除了中间那个看起来有点勉强硬挺。右手边那个青年看上去也不算强健,构不成什么威胁。
他招手来另一个荷枪实弹的男子,犹豫了一下怎么能在尽量不和左手边男子起冲突的情况下,将这几个人都拉到角落里利落地解决掉。
宿舟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下手腕,眼光却下意识地看向了徊洋。这年轻人和许然一样看起来不能打不能跳,站姿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宿舟视线过来的时候,他的唇角笑意似乎更加明显了些。
一段久远的记忆,在这个不合时宜的场合突兀的出现在宿舟的脑海中。
第一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