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背上。许然突然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曾经也有个人这么坐着,一副心知肚明,等你交代的姿态。
但反观凌时,可比他那时候放松多了。
许然起身又给两人换了杯热水,然后把自己的凳子不动声色往远处挪了挪,以免被波及。
宿舟:“说说吧。”
凌时:“说什么?”
宿舟:“说说你还知道些什么?”
凌时:“我知道的可多了,不知道你想听什么?”
许然:“…………”
宿舟眼神飘向餐桌。
凌时:“别看了,这是我做的。”
“哦?”
许然马上道:“你饿不饿,我去给你煮一碗?”
宿舟的眼神又看向凌时,“你说不说?”
于是,凌时败下阵来。主动说起了之前两次对遗忘药剂下解药的事情。第一次是去到小靳法医家,第二次是在医院里。
“这个解药同样可以作用在其他人身上。通知小靳法医传话给我的那个执勤的警官,据他自己说,在当天早上的时候出现了突然昏迷不省人事的情况,我同样给他用了解毒药剂,然后果然发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凌时道,“据他说呢,当时他带来的那个医生突然准备袭击徊洋,然后他让徊洋去叫人,没想到徊洋反而跑到他背后把他给打晕了。我推测啊,徊洋在那警察昏迷的几分钟内与那个医生达成了某种交易。”
宿舟蹙眉,“这么重要的信息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凌时镇定自若,“因为还有后面半段,你不奇怪那天早上他为什么要带着一个医生先去见徊洋吗?据那小警察说当天他是接到了上级的指示,话里暗示他要给徊洋做保外就医。电话是警局内部的座机。但是他的上司却坚称并没有打过这个电话。”
——“你怀疑警局中有内鬼?”“我怀疑不止一个。”
宿舟端起茶水润喉。
许然看他神色,“你最近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我听说你要求路检每天回传检查的图像,所有的都要亲自再看一遍,你已经几天没好好睡过了?”
“我不放心。”
许然叹口气,“有必要所有都看?”
“他们一共四个人,很可能已经两两分开行动,他们一定会派团队中武力最高的那个和徊洋一起。这几天,警察对道路沿线摸排了几轮都没有找到几个人的踪迹,我甚至觉得很可能我们是陷入了一个陷阱,那个最后的视频影像说不定是为了误导我们追查的方向。我计划明天开始往另一个方向继续排查。”
“你的预感还是挺准的。”凌时将双手肘支在膝盖上,身体前倾靠近他,“宿队长,我还想问你个问题,如果徊洋真的是杀人犯,你还要帮他吗?”
·
深夜,某段出城公路临时设置的检查点上,执勤警察拦住过路的车辆,手电筒的光柱扫过车牌,然后快速检视车内人员数量及分布。
对讲机里时不时传来短促、含糊不清的通话声。
“您好,例行检查,请摇下全部车窗,出示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
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已经隐约有些秃顶,眼睛小得只有一条缝,眼角下还有道疤。人很配合,探身从副驾驶前方的储物盒里找出驾驶证和行驶证递过去,又从副驾驶的书包口袋里翻出身份证。
交警仔细对比着证件信息,又对着手中的几个画像看了看,眼前这人都不太像。
“后备厢方便打开看一下吗?”
“哦,方便方便。”男人说着探身按了个按钮,后备厢的门缓缓升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座上已经熟睡的妻子,“不好意思,我老婆昨天才熬夜加了班,今天好不容易睡一会儿,请你们动作轻点哈。家里老人病了,我和我爱人刚从a城赶回来。”
后备厢里一览无余,也没什么可藏身的地方。
警察示意司机可以把后备厢放下,然后来到车头挥挥手,把关卡放开,“行了,走吧。”
“多谢警官。”摇上车窗前,男人突然像是每个好奇八卦的国人一样,探出头小声问道,“不过警官,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
警官看他一眼,“别打听那么多,多注意路面安全。”
“嗐,这不是赶上了吗,我们路上也该知道重点躲避着点什么。”
警察似乎有点不耐烦,“有几个犯人从看守所跑了,很危险。警方已经发布了协查追缉的通报,所以早点回家,见到不对的要及时报警,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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