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无数根极细的冰针,顺着血管游走,扎进四肢百骸。
每一次呼吸,胸腔都泛起一阵阵麻痛,骨骼深处持续传来酸胀的钝感让肌肉变得紧绷。
沈南峤双腿开始发软,不受控制的往地面上跪。
他用力捏紧手指,拼了命调动信息素想要压制住身体里的压迫感。
但是不行!
沈云州的信息素太强悍,比孟祈年的还要厉害。
沈南峤强撑着,却在沈云州充满嘲讽的眼神里软了双腿。
“以前我念在兄弟之情,没有对你下狠手。现在是你逼我的,跪下!”
强烈的信息素仿佛乌云压顶,朝着沈南峤压过来,压垮他的脊背。
他双腿猛地一软,朝着地上跪了下去。
沈南峤眼眸憋的通红,屈辱和不甘让胸腔都要裂开了。
他凭什么要跪这个畜生?
可是双腿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在膝盖即将挨着地面的那一刻,一只突如其来的手托住他的胳膊,往上一抬——
沈南峤站起来,双腿站得笔直。
高祈的身影无声伫立于他的身侧,宛若坚不可摧的屏障。
横亘在他与所有风霜屈辱之间,尽数挡去扑面而来的倾轧。
又是这个男人!
沈云州死盯着面前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怒火飙升。
每次都会恰到好处的出现在沈南峤身边,破坏他的计划。
“就凭你,也配让他跪。”
昼烬黑色的瞳孔瞬间变成深碧色,手指用力掐住沈云州的脖子。
他速度太快,沈云州只感觉眼前人影一闪,脖子上已经传来剧痛。
无声的信息素刺入腺体,火辣辣的疼痛感仿佛在被烈火烧灼。
沈云州痛苦的就像是被扔进火里炙烤,但他却没有感觉到一丁点的信息素。
这个人没有使用信息素压制,那他会是多高的等阶?
沈云州对上那双深碧色的眼眸,惊恐的瞪大眼睛,从颤抖的嘴唇里挤出几个字:“你……你是……”
昼烬抬手掀开口罩一角,让他能够看到自己的脸。
那张脸出现在面前的那一刻,沈云州面如死灰。
“你是昼烬……”
沈南峤身边这个alpha,从始至终都是昼烬。
昼烬用力掐住沈云州的脖子,直接将他掐晕过去。
沈崇山看到儿子晕过去,大惊失色:“什么人敢在这里撒野!”
昼烬扬手将沈云州扔过去,沈崇山被撞得摔在地上,头破血流。
顾沐辰吓得惊声尖叫,跌在地上面色苍白的瑟瑟发抖。
这个力量……是人吗?
沈云州已经是高阶alpha,却在这个人面前变得手无缚鸡之力。
昼烬走到沈崇山面前,一脚踩在他脸上。
沈崇山的脸摩擦在铺满碎石瓦砾的草坪上,脸颊火辣辣的痛。
那只脚没有任何收力的意思,把他死死踩入尘埃之中,让他的体面和尊严碎了一地。
“住手!沈南峤提的条件我都答应,都答应。”
沈崇山怕死的连连应声。
昼烬回头看向沈南峤:“还有什么条件?”
沈南峤走过来说:“我明天就要接走妈妈。”
“明天不行。”
沈崇山被一脚跺踹进泥土里,脑袋都要裂开了。
他惊恐的喊着:“是……是真的不行,她现在还需要我的信息素才能稳定情绪。等《画展》比赛结束后,我会让你带走她。”
沈南峤在来之前调查过,林淑兰这种情况,确实需要标记她的alpha定期提供信息素。
如果没有信息素来稳定情绪,会变成一个失控的疯子。
“抽取你的腺液做稳定剂。”
沈崇山抖着声音哆哆嗦嗦的说:“需……需要时间,等比赛结束以后。”
沈崇山有自己的算计。
如果沈南峤在比赛前搞出什么花样,让顾沐辰拿不到名次,那他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妈妈暂时留在疗养院,沈崇山,你别想耍花样。《画章》比赛过后,如果我见不到妈妈,我不介意和你们鱼死网破。”
沈南峤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那股劲儿,让沈崇山知道他不只是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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