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红色绣球,一时怔住,头一回赴宴,就“中了头彩”?
“孟兄,头彩啊!”高琢凡笑着说。
子恒脑中飞快转动,歌舞不会,弹曲儿不行,弄剑更是完蛋……
踌躇间,太子微微倾身,低声道:“讲个笑话便是。阳儿从前赴宴,常如此。”
子恒心头一松,这他倒擅长。
他站起身,清了清嗓子:“那便给诸位猜个谜吧。”
席间静了下来。
“请问……青蛙为什么会飞?”子恒问。
众人一愣,有人笑道:“青蛙哪儿会飞?”
有人说,“它长了翅膀了?”
子恒摇头。
“因为它蹦得极高,宛若飞翔?”
子恒又摇头。
众人好奇起来,纷纷催问答案。
子恒微微一笑说:“因为它吃了灵丹妙药。”
满堂哄笑,这算什么答案?
他不急不缓,又继续问:“蛇为什么会飞?”
“因为它吃了灵丹妙药!”这次众人异口同声。
“不对,”子恒眼底闪过狡黠,“因为它吃了青蛙。”
笑声更响。
“老鹰为什么会飞?”子恒又问。
“因为它吃了那条蛇!”众人抢答,自觉已摸清套路。
子恒却慢悠悠地摇头,一字一顿地说,“因为……老鹰本来就会飞。”
席间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老鹰有翅膀,可不就是会飞嘛!
都被他带沟里去了。
连太子也忍俊不禁,看向子恒的目光里满是温软的笑意。
他此刻方知,萧春阳的那些令人捧腹的笑话,原来都是子恒讲的。
击鼓传花继续,有人唱曲,有人吟诗……
穆白却一直闷头喝酒,几杯下肚,眼圈渐红。
他忽又举杯,直直看向子恒:“殿下,我想同孟公子喝一杯。”
太子脸色微沉道:“不行。”
“为何不行?”穆白声音拔高,带着醉意与委屈。
“他不善饮酒,你莫要闹。”
穆白盯着太子,又瞥了瞥子恒,忽然伏在案上,肩头轻颤,竟似哭了起来。
太子脸色不渝,唤来高琢凡低语几句。
不一会儿便有两名穆家小厮进来,半扶半搀地将穆白带离了席间。
宴席散时,夜已深了。
太子邀子恒同乘,“夜里风大,坐孤的车回去吧。”
马车内暖意融融,子恒几度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太子问。
“……那位穆公子,”子恒斟酌措辞,“他怎么了?”
“红尘俗物,不必理会。”太子轻声说。
……
回到府里,子恒又收到了来自西北的包袱。
这次是沙棘果干、一枝红色的干花和一封信。
子恒打开萧春阳的信,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
“……昨日巡营时,下雪了,我在风口处瞧见一丛野梅,开了三两枝。折了一枝,晒干后随信寄给你。你若收了,便算……”
下面的字,墨色加深了。
“你我同淋一场雪,同赏一丛梅。”
春闱
子恒捏着信纸,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那行字。
窗外寒风呼啸,他却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往下漏,何止是漏了一拍,简直像被谁把心换成了沙漏,细沙绵绵不绝地流淌,止不住,也收不拢。
这萧春阳是真会煽情啊,戍边而已,还长出旁的本事了。
字字不沾情,却句句挠在心尖上,让人不得安宁。
以至于这一整天,他书也看不进去了,春闱的事也没精神去想了。
在院子里转了几圈后,心口那点乱糟糟的麻痒感却半点没消停,最后只能对着那棵光秃秃的柿子树发呆。
后来他索性回屋,铺纸提笔,带着点说不清是恼还是羞的情绪,愤愤然地写下一行字:
“勿乱我道心!”
写完自己先愣了,盯着那“道心”二字看了半晌,还是折好信纸,吩咐长寿寄了出去。
漫长的年假过后,没上几日学,春闱便到了。
考试那天清晨,子恒正要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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